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吾命休矣”的弹幕疯狂刷屏。

“勿需紧张。”

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如春风拂过冰面，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人心的柔和力量，却让白小白感觉像是被定了身。

“初学皆是如此。观你力道尽发于臂膀肩背，未通腕指之巧，更未及剑身之本。需知，意在前，力在后，意随剑走，而非以力驱剑。”

她靠得很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白小白耳中。白小白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平静温和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握着剑柄、因为紧张而指节发白的手上。没有压迫感，只有一种耐心的、导师般的关注。

可白小白知道，这温和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她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百分百确定，这就是试探！

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恐惧！白小白，支棱起来！表演时间到！要表现出一个努力但资质普通的新弟子该有的样子！

她强迫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复那么一丝丝，拼命在脑海里翻找系统传输的《修仙百科全书》里关于发力技巧的知识点，以及昨晚死记硬背的导引术要点。现代人的逻辑分析能力此刻超常发挥！

“意随剑走…意在前…”她像是懵懂地重复着关键词，努力忽略身边那令人窒息的美貌与危险并存的存在感，将全部所剩无几的精力集中在手中的铁剑上。她不再追求肌肉发力挥动这沉重的铁疙瘩，而是尝试放空手臂，去感受剑身的平衡，去想象那微弱的灵气不是从手臂发出，而是从指尖流淌而出，包裹剑身，成为它的一部分。

一次，两次……失败。铁剑依旧沉重，手臂依旧酸软。

她急得额头冒汗，不是装的，是真急！通不过试探会不会扣印象分？印象分低了是不是死得更快？

就在她手臂开始发抖，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只修长如玉、指尖泛着淡淡莹白光泽的手，轻轻虚按在了她握剑的手腕上方。

并没有真正触碰到她的皮肤。

但一股极其微凉、却无比精纯柔和的灵力，如初春融雪的溪流，温顺而精准，透过那微小的距离，导引入她手腕的几处关键经脉。那灵力的触感，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舒君璧本人的清冷气息。

“静心。凝神于此处。”舒君璧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比刚才更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奇异地抚平了她焦躁的情绪，“细细感受这股灵力的流动轨迹与频率，而非关注肌肉是否紧绷。”

在这股外来的、控制力妙到毫巅的灵力引导下，白小白只觉得手腕一轻，那一直滞涩不听使唤的微弱灵气，竟真的像是找到了方向的溪流，顺着对方指引的那条玄奥路线缓缓流动起来，顺利透过指尖，注入了冰凉的铁剑之中。

“嗡——”

她手中的铁剑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带着某种欢快意味的嗡鸣！剑尖也随之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高速，震颤了一瞬！

成功了！

虽然这动静小得可能还不如一只蜜蜂飞过，虽然这震颤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确实是“震”字诀最最基础的雏形！

白小白又惊又喜，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舒君璧。因为激动和刚才的努力，她脸颊泛红，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毫不作伪的惊喜和一点点难以置信，像只受宠若惊的小动物。

只见舒君璧也正垂眸看着她，那双清澈若寒潭静水、却又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欣赏的涟漪，快得让她根本无法捕捉。她嘴角那抹惯有的、悲天悯人般的温和笑意，似乎加深了细微的弧度，让她整张清冷的面容都显得更加生动柔和了几分。

“悟性尚可。”她淡淡开口，收回了那隔空引导的手，姿态优雅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勤加练习，根基自稳。”

语气平和温婉，听不出太多情绪，完全符合一位温和师长对普通弟子的寻常指导。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转身缓步走向其他正在练习的弟子，月白色的衣袂在清冷的山风中微微飘动，留下一个清丽绝尘的背影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梅幽香。

白小白僵在原地，傻乎乎地握着还在微微余颤的铁剑，手腕处那微凉灵力的触感似乎还未完全散去，心里却早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

她…刚才是在帮我？用那么精妙又温和的方式引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