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不是肖时钦的错。

可难道就是我的错吗？

作为CFO，老板是第一个知道肖时钦有转会想法的，我则是第一个知道他会选择转去嘉世的。

——去那个降级进挑战赛的嘉世。

因为嘉世老板陶轩亲自上门来要人。

陶轩此人……不，应该说陶轩这瘪犊子，我一直不喜欢他。

倒不是说什么同性相斥或者有过节，纯粹是早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嘴上说着些什么“初心莫负”，可从赚了第一笔大钱开始，眼睛里的光就会亮如妖鬼；还沾沾自喜地自诩是投资鬼才，不知道是头猪站在风口上都能被吹起来。

当年在学校里我们偷偷摸摸地传“九州”看，一边骂养殖通电一边又在暗戳戳嗑五黑框，还把“雷点是HE”当作什么引以为傲的稀有产品；可如今回头再看那俩老登或声泪俱下或泼墨挥毫的自辩，只觉得可笑。

都是装的，也就骗骗年少无知的少年人了。

说白了，他们可惜的不是曾经的情谊，只是在可怜自己没能赚到更多钱而已。

现在的嘉世又何尝不是如此。

而肖时钦打定了主意要去那。我不确定他哪来的信心能把沦落进挑战赛的嘉世拉扯起来，大抵是出于对孙翔和苏沐橙技术的信任以及对自己战术水平的自信；且把刘皓这个不稳定因素剔除之后，补完后的嘉世打穿挑战赛似乎是很自然的事。

陶轩明显也是这么想的，在谈判的时候居然没如我所想的跟肖时钦签个对赌协议——毕竟现在是个“大对赌时代”，我见过最离谱的是花六块钱开个独立文游都要求主创签对赌的。

其实回头想想，肖时钦和雷霆算是双向的“仁至义尽”：雷霆没阻拦他跳槽；肖时钦还弄了个刘皓进雷霆。

——刘皓虽然人品不咋样，但总得来说技术还是可以的。而没有主心骨和攻坚手的雷霆会让刘白告失去搞事的兴趣，在S9冬季或者夏季转会窗谋求跳板时也可以给雷霆带来另一笔转会费收入。

算得挺好，就是算得太细太小家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