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你大气温和地站出来劝说父母,说男孩子就该出去闯闯,反正家里有厂没有大学文凭也无关紧要。电竞选手寿命也就那么几年,等于锋打不动了或者受挫了自然会回来选择捷径——至于他出去追梦的这几年,家里的厂子你可以帮忙搭把手打理——
什么?阿爸阿妈怎么能问出“你会不会把厂子还给小锋”这样的问题呀?那当然是——
嘻嘻,不会呀。
-
于锋有了一个冠军还不嫌弃不够,追梦追得跑到千里之外的昆明去了。你对他的选择当然依旧是温婉如大如地全力支持,你可是个好姐姐,从小什么东西都让给弟弟的。至于那些东西后来为什么都莫名其妙不见了坏掉了回到你房间了,谁又知道呢?
厂子实控权拿到手了,于锋在百花那边兢兢业业当队长看样子没个四五年也不肯回来。你也懒得再虚与委蛇,懒散笑笑。没有给他解惑的必要。
“姐?”于锋敏锐察觉到你态度有所转变,但还是悬心他那老爹的病情。二十四孝好儿子先走到病床旁看了眼老头情况,哪怕看不懂也得装了然于胸了;然后几步向你坐的沙发走来,观察你的神色。
你切米家APP开始看厂区的实时摄像头,将手机支在桌上,拿了水果刀慢慢削苹果皮,随口应:“嗯?”
苹果皮在刀锋游走中被迅速脱下,一如你当年脱他的蓝雨队服般丝滑。于锋在你面前小心翼翼蹲下,仰头看你:“姐,你在生气?”
你懒得看他,眼神依旧盯在厂区实况上。有些市场监督的审核喜欢吃拿卡要索取好处,但吃完后咂巴咂巴嘴也只会把“中级”改成“低级”,你可不想在厂区规范上给那群蠹虫留什么把柄。
手底下的苹果皮好似动了动,你这才吝啬地分出一个眼神施舍过去,发现是于锋在伸手接苹果皮吃,慢慢咀嚼,边冲你笑。
你也笑了。
刀锋在苹果上切割,切出一小块果肉后你先是自己咬了一口,然后用刀尖穿着,递到于锋嘴边。
于锋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刀刃和果肉,不知是担忧你会不会直接将水果刀捅进他嗓子眼;但在你一挑眉之后,马上顺从地咬下还未来得及氧化泛黄的苹果块。
还没等他回味这苹果到底什么味道——你也压根没给他时间,收刀的时候刀尖似有意无意在他唇上一掠而过割出一道渗血伤口,挺深的,血珠马上渗出滑落。
于锋愣住,就见你转回头抬手切换摄像头界面,边笑着问,语气温和:“该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