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左屿昂是不是快过生日了”更衣室里张昭野撞了撞陈子云肩膀,陈子云擦头发的动作停下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快了,就后天”
“那不准备什么吗”
陈子云朝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你应该也知道左儿家里的情况,他从小就不爱过生日,心情好了我们仨一起吃个蛋糕,心情不好我和裴找都找不到他。”
“不过”陈子云话锋一转“我觉得他最近心情挺好的,你来的这半年感觉他笑都变多了”
张昭野“嗯”了一声,指尖绞着毛巾,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凌晨十二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接连几条消息弹进来,失眠的左屿昂慢吞吞摸过手机。是很多条生日祝福,他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依次回复完后睡意也彻底消散。
小时候其实也过过生日,那天苏姨做了长寿面,他一边吃一边晃脚,满心期待着母亲给他带蛋糕回来。
当然他并没有等来蛋糕,只有母亲冷冰冰的带着愠怒的一句话“你出生那天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他一个人呆坐了好久,最后混着眼泪吃掉了凉面条。
很多事情小时候想不明白,长大后也不愿意再想,十来年过去这段记忆早就不那么清楚,却让他一直不怎么喜欢自己的生日,这一天他通常会将自己锁在屋里睡觉,直到遇见陈子云和裴奕宁这两个意外,他们会锲而不舍的敲门和打电话,最长记录是三小时零四分钟,左屿昂顶不住还是开了门,被两人投喂了蛋糕,后来他妥协了,保证不会再把自己关一整天,两人才收敛了些。
今年又该怎么过呢?
晚上没睡好,早上也不太想起来,窗帘拉得严实,屋里暗沉沉的,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怔,心里那个模糊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给陈子云和裴奕宁报备完,他起身翻箱倒柜,从抽屉深处找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是小姨去年给的,是老屋的钥匙。
坐了一个小时的车他终于到了村里,站在门口,钥匙插进锁孔时顿了顿,转了半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在老屋住了没多久,对这里算不上熟悉,大部分的记忆都来自小姨讲的故事和照片,但这是母亲小时候的家。
外公外婆被接到城里,老屋已经很久没有打扫,空气里有股陈旧的味道,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积尘的地板上,能看见细小的光尘在浮动。左屿昂在桌前坐下,指尖拂过桌面,勾住了什么东西,是条红绳,卡在桌缝里,颜色已经褪成了浅粉。
糖葫芦——卖糖葫芦咯——”
外面传来叫卖声,左屿昂确实有些饿了,便起身走了出去。咬下一口他忽然想起小姨说过的话:“你妈小时候特别盼生日,你外公会给她扎红头绳,买糖葫芦。”
原来她也有过盼着生日的年纪。
他在村里又转了转,有些无聊,便决定回去,路上堵车,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从电梯里走出来他吓了一跳,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人。
“左屿昂”张昭野腾的站起来“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