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旁边的谢冉轻轻地笑,“我帮她看。”
茄子老师又朝另一边的洛时微微颔首:“洛时是总经理,负责财务和资金方面的事。”
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点了下头。放在他身边的黑色公文包里装满了文件,满满当当都是这些日子里为了办刊和拉投资而准备的材料。
“金融工程的留学生诶。”江夏对谢冉小声感叹,“回国办杂志简直大材小用了。”
洛时恰好听见了她这句话,朝她微笑了一下:“我是为了梦想啊。”
江夏轻轻眨眼。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眼睛里有种很亮的东西,像是小小的火星跃动在眼瞳深处,让人在那一瞬间相信那些被叫做青春和梦想的名词。
那个夏末的夜晚,蝉声没完没了,光阴无穷无尽。一群人一直聊到深夜,话语里都是对文学和梦想的期待。他们的杯子碰到一起,响声落在熙攘的夏夜里,很久都没有散去。
江夏悄悄地回过头。她看见在网上发言很跳脱、现实里却一脸沉稳的编辑老妖,喜欢和人行贴面礼的漂亮温柔的茄子老师,总是咧嘴笑的光头闻法师,有些腼腆的诗人柳夏,西装革履一本正经却满腔热血的洛时,大大咧咧热爱文学的年祈,还有在她身边安静地笑着的谢冉。
她悄悄地想:原来遇见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是一件那么高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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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江夏过得更忙了。
她每天都有很多专业课要学,有的课连着一上就是整个上午,课后布置的阅读书目量也很大。学生会的活动很多,她几乎全都会参与,还要负责校报的主题策划并且独立撰写采访稿。此外,她还在茄子老师他们创办的期刊上连载一部长篇小说。这些事让她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在大学里的作息与高三生没什么区别。
大一上学期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快到寒假了。专业课出成绩的那天,全宿舍都紧张兮兮地开着电脑,班级□□群里有人发消息:“出分了出分了!”
系里的老师们像是约定好了,上传成绩的时间都差不多。宿舍里一片寂静,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在响,每个人都在登录系统查看成绩。
坐在上铺的许佳允吸了口冷气,打破沉默:“靠。新闻学概论那门课我居然过了。最后的论述题我是瞎编的......还以为下学期要补考。感谢老师大恩大德手下留情。”
这时候书桌前的严玉笑眯眯合上电脑屏幕,一旁的施洁有些好奇地看过去:“严玉你看起来心情很好,是不是考得不错呀?”
“还可以。”严玉撩了下耳边一缕碎发,轻盈地微笑着回答,“除了采写那门课以外,其它都是优。”
“好厉害!”许佳允从床上探头下来,“那这样新闻学系的奖学金很大概率是你的了!”
“江夏你怎么样?”严玉抬头看了眼窝在被子里抱着电脑的江夏。
“啊。”江夏抓抓头发。
“没事呀,考得不好也没关系。”严玉眯着眼睛笑,“江夏你均绩是多少?”
“我......”江夏顿了下,又盯了会儿电脑屏幕,“好像是满绩?”
“......靠!”床上的许佳允一个翻身差点掉下来,“江夏你得请我们吃饭!”
“是呀是呀,”一旁的施洁笑着附和起哄,“江夏请我们吃饭!”
“没问题没问题!”江夏从被子里坐起来,探身出去够床边挂钩上的单肩包,“我们晚上去吃校外的冒菜吧?或者坐一站地铁去那家新开业的韩式烤肉?”
宿舍里的女生们开始兴高采烈地讨论晚上聚餐吃什么,声音里都带着些期末考试结束的如释重负和对即将到来的寒假的期待。江夏被许佳允抓着手摇晃让讲解考试秘籍,容易害羞的施洁在座位上看着她们闹。
严玉坐在椅子上淡淡微笑着,伸手轻轻拨开颊边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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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结束以后,寒假就到了。
舍友们都收拾行李回家过年了,只有江夏申请了假期留校。父母亲都已经各自有新家了,她没有家可以回,也没有团圆饭可以吃。不过学校对留校的学生非常友好,宿管阿姨给每个留宿生都发了新年礼包,除夕那天本校师生去食堂还可以免费领取一份饺子或者汤圆。
年前的气温骤降,宿舍里空荡荡的。江夏开了暖空调,裹着毛绒围巾窝在椅子里,对着电脑屏幕敲键盘码字。
这时候,□□聊天框抖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编辑老妖:夏天方便接电话吗?
江夏歪了歪头,在对话框输入:方便的。
紧接着一个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老妖编编?”江夏接起电话问,“怎么了吗?之前负责审我稿子的都是茄子老师......”
“不是你的稿子。”编辑老妖有些急切地说,“你最近联系到大角了吗?他已经一周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了。”
江夏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