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惠阳公主不再是三句两句就可以劝住的人。
“文儿,他到底是你的哥哥。”
“呵,他是我的兄长,母亲的儿子,可他做事的时候何曾想过你我,为情不顾,又有什么能耐去争夺太子之位呢?”
淑贵妃想要上前捂住惠阳公主的嘴巴,生怕她说得再多,这层本身就不亲密的兄妹关系彻底倒向天平的两端,走向覆水难收的地步。
可作为母亲,她从来都不知道,大皇子不喜惠阳公主,这些年惠阳公主的一切抢占了他在父母心中的地位,同样羡慕惠阳公主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众人的赞美,父皇视为明珠一般的宠爱。
他想过无数次,只要可以,等到走到足够高的位置,高到可以决定所有人命运的位置,他一定要把惠阳公主卖给一个老男人联姻。
这样她一切的骄傲一切的宠爱都可以随着这段婚姻的到来消失殆尽。
惠阳公主却从不在意所谓的宠爱与否,毕竟她的人生,只要有些“出格”的地方,03号就会好不讲理地直接篡改。
她只是觉得大皇子的存在十分的烦人,烦人到影响到很多事情,无论是自己的谋划,还是她背后的常家都是。
尤其在现在,她为了京中的疫病跑前跑后,他在这想着如何跟父皇的女人偷情,又如何将她送出去。
这一刻,惠阳公主真想杀了他,她这一生杀了很多人,本来以为她都该习惯的。
毕竟在她眼里,很多人和事若是阻挠了自己的计划,亦或是所谓的大义,就会斩草而除根。
她甚至不害怕百年之后背上残害手足的恶名。
她腰间的佩剑已经抽出,朝着大皇子的方向劈了过去,可偏生这个时候,淑贵妃跪下,抱住惠阳公主,声音惨烈:
“文儿,你要做什么啊!快停下,那是你的兄长!”
“呵,兄长,他哪里有当哥哥的样子,母妃,您醒醒吧,若是现在我将兄长的事情捅出去,你和我或许还有的活,到时候还能落一个大义灭亲的名声。”
其实惠阳公主说这话的时候异常的冷静,她甚至知道,这件事都不会猜忌到自己兄长的脑袋上,她只是突然特别希望,也不是特别,是有点希望,自己的母亲跟自己能站一条线上。
明明同样的投入,惠阳公主觉得自己可以比那个如臭鱼烂虾的大皇子做得更好。
“文儿,陛下与我青梅竹马,你哥哥就算是有再大的错误,那也是我与他的亲生孩子,他不会夺取怪罪的。”
惠阳公主听到眼前这话,只觉得两眼一黑,怎么会是这般的逻辑,她本以为兄长的蠢笨来自父亲,可如今一看或许来自于母亲。
不,应该是两者都有。
惠阳公主将佩剑一收,冷声问道:
“若是如今这事查到他身上,怎么办。”
“呵,不会的。”
大皇子冷笑道,继续又说:
“惠阳公主别以为你可以得到作为天师的选中,在我这里,天师都可以为我所用,我让天师将她们二人送出的。”
听到天师的那刻,惠阳公主和淑贵妃都有些意外,但显然两个人意外的点是不一样的。
淑贵妃只是觉得为何这人还会出现,可惠阳公主知道03号又卷土重来了。
这些年来她与他纠缠了这么久,似乎自己得了灵魂都快要被这人打碎,但如今母亲的愚钝,兄长的张狂嚣张,背后的常家,以及他们都不会讲目光投射在公主身上的无助。
让她突然觉得,或许,03号并不是她必须逃避的人,她想要当上帝王的梦是他塑造的,她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给塑造的,早就成为了他作品的一部分。
既然他想要惠阳公主成为帝王,为何惠阳公主不借着他的手,一步步用高端的文明将他们击碎,非得在这跟这帮蠢人做纠缠呢?
“天师?他如今在哪?”
“呵,你不是都知道吗?这不就是在蜀地吗?我除了能将他们送往蜀地,还能往什么地方送。”
“那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找五皇子,想要让她跟你合作,你不怕他告诉父皇?”
“自然不怕,天师大人告诉我了,我无论做什么,闯了多大的麻烦,他挥挥手就可以解决。”
淑贵妃听此在失力的做了下来,刚才的场景差点让她的五张六福错位,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女儿就要杀死自己的儿子。
惠阳公主沉默许久,看向了殿外,她知道,楚音失踪成了一笔烂账,如今的楚家肯定是不好过的。
可是楚音本来就是为了家族才入宫,究竟是什么撺掇着她奋不顾身的逃离深宫呢?
惠阳公主从心中觉得,这背后不光有03号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