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儿，你这个时候不好好躲着，在外面干什么？”

“我...我想要找大祭司，我有事想要问她。”

“去吧，就是别让别人看见就好，她在山顶上的山洞中。”

元野儿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部落首领，她心中总感觉，不光是自己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好像时间离他们也越来越似的。

这座山并不高，小的时候元野儿总是爬上去，从上面往下看，那可以看到整个部落的全貌。

那个时候的她心思纯粹，想到只有好好地为部落，为月亮，为所有她视的一切奋斗。

但更像是一种一厢情愿，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在部落里待了这么久，但是很多人她除了名字却一无所知。

元野儿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向下看去，看到这片荒芜的时候，她才知道，在之前，她认为让部落繁荣下去，就需要一直打猎，让所有人吃上饭，但是这只是最基础的，想让一个文明延续下去没有这么简单。

元野儿拽了拽身上的衣服，想到赵朝的子民总会在中秋的时候庆贺佳节，而背后还有一段嫦娥本月的故事。

她如今走到高处，穿着华丽的衣服，和神话中的嫦娥倒也有些相像了。

废了一通力走到了里面后，元野儿才看见里面的大祭司，大祭司依然如她儿时记忆那般，静静地坐在石头上。

大祭司看见元野儿来了，露出了笑容：

“野儿，你终于来了？”

“来了，我来了。”

赵凌思见他们二人有亲密的话要说，就停在了门口，守在那里。

元野儿则是快步向前走去，半跪在大祭司的面前：

“您看起来还不错。"

"是啊，毕竟我没有走出山洞，我刚才看见了，天空变成了猩红色，下了一场可怖的雨，你没事就好。"

“嗯，我还好，可是部落里的人好多都受伤了，大概是是因为我穿的多吧，所以没有影响。”

大祭司伸出手，摩挲了元野儿衣袖的材质，笑说：

“这身很好看，很适合你。”

“祭司大人，您还年轻，为什么部落里急着要选祭司的继位者。”

“野儿，因为我的眼睛，越来越模糊了，虽然我还能看清楚你们的样子，但你们在我的眼前总像是重叠的虚影，而作为大祭司，最重要的就是能看到上天的启示，所以我不能再在这个位置待下去了。”

“成泥他...”

"这孩子怎么了？野儿，虽然我更属意你，但他是个好孩子我知道。"

“想来这说得很是滑稽，祭司大人，他们说我元野儿是假扮的，可他其实才是...”

“什么，这样啊，也难怪。”

“您不意外？”

大祭司笑了笑，拿手指点了点元野儿的额头：

“虽然我眼睛不好了，但是我却能看见你们的眼睛，野儿虽然变化很大，但我知道，你依然是那个元野儿，但他我能看出来，这孩子眼神变化很大，想来这就是为什么我迟迟不放心他，想要等着你回来，但其实我也明白，野儿，你早就不属于这里了，大祭司的位置于你而言无异于枷锁，所以我也明白你不会坐上大祭司的位置，但我还是想要你来看看，试一试。”

元野儿迟疑了，但还是尽可能地想要跟大祭司透露更多的信息，毕竟作为整个部落中最掌握智慧的人，她一定能参悟一些，并带领部落里的人规避一些问题。

“祭司大人...如果说你所处的地方有天再也看不到月亮了，但我们作为人还依然存活在这个世上，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了月亮吗？那该怎么度过就怎么度过，野儿，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就是作为大祭司，我所知道的事情完全是来自于思考和感知，但并非月亮的指引，我早就明白，月亮神或许真的不会赐福于我们了，而且我也明白，神使，其实并非是什么神的使者，他们是一帮比我们掌握了更多知识的人，他们的能力比我们强，因而才会让我们觉得他们像神一样，一个人想要追求更好的生活，我其实的是理解的，野儿我也希望你可以成为那样厉害的人。"

“可...”

“野儿，关于你的爹娘，他们两个人年纪越大越糊涂，肥儿这孩子贼心眼又多，虽然他对你向来真诚，但你留在部落，可能不会幸福，今天晚上我告诉你大祭司的职责，你若是喜欢，那便留下，若是不喜，这时候离开，也算是一身轻松。”

元野儿到最后点了点头，这时候已经能看见乌云散去，月亮升起来了，站在这里，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离月亮这么近，近到伸出手就可以碰到了。

她心情复杂，但不知说什么是好，其实她想说，她不属于赵朝，也不属于这里，更不属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