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他没有回答关于太子的问题,反而问起那里的灾情。
常家人自然是失望至极,但谁也知道,要是今日就立新太子,是个草率又地狱的事情。
毕竟最近还是先太子的祭日呢。
“这样,朕先派幼子去调查一番,也算是历练他的能力,解决百姓的燃眉之急,至于太子之位,朕还没有考虑,此事来日再议吧。”
七皇子听到皇帝点的是自己,茫茫谢恩,还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自己一定不负父皇期望。
大皇子则是狠狠地盯着七皇子。
下早朝的时候,七皇子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就好像定的不是谁去干活,而是谁是太子似的。
历史上真的能太子平稳过渡皇子的又有几个?
赵凌思没走几步,就有些官员想要拉拢他,这些臣子他熟悉。
首先这帮人极在乎礼法,所以像风评很差的的大皇子自然是被排除了出去,至于七皇子,这帮人又害怕皇帝年轻,后宫干政,到最后成了外戚的天下。
所以年纪在中间,听话但不完全听话的赵凌思就成了他们的选择。
赵凌思捏了捏太阳穴,真是觉得既无趣,又悲哀。
而元野儿此时回到了学堂,相较于之前彼此之间的陌生,这里大部分人在经过秋猎后,反倒是混熟了。
而楚香的跋扈就像是一个时代的代名词,在这个时代过去之后,一切都会成为历史的证明。
学堂里的喧闹无非是在说今日常侯的立储之事,学堂里的学生年纪不大,正是爱笑爱闹的年纪,几个胆大的人背着夫子在那开始了有奖竞猜。
团子和元野儿跟他们不熟,只能坐在原位上偷听他们的话题。
她们今日讨论并参与投票的主题便是立储模拟。
“你说,到底是大皇子还是五皇子当上太子啊?”
“这还用说,大皇子乃是长子,其母又是皇帝宠爱的淑贵妃,不是他当,能是谁当?”
“要是这么说,那五皇子还被记在皇后名下了,那还是嫡出呢。”
元野儿现在很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那些人很明显知道,自己在说的可是掉脑袋的禁忌之事,自然只有他们几个听得见。
团子刚一假装走过去,那几个人就看了元野儿一眼,默默地离她更远了几米。
不过团子耳朵灵敏还是听到了几句,一听到是跟夺嫡有关,吓得赶紧跑了,这种事情是她这种底层老百姓应该听得。
她简单地凑在元野儿耳边说:
“王妃,这不是咱该听的。”
元野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向窗外的太阳,估计很快就要下课了。
她走到门外,想要看走廊上有没有赵凌思的身影,却发现今日并没有,有些失望,叫上团子就准备回府了,可这个时候,元野儿就看见一脸暴怒的大皇子正迈着他那一瘸一拐的腿,但还得非得用快把地面踩碎的力道,朝着元野儿的方向走去。
元野儿下意识想要去寻找木棍,但发现这个地方修理的太齐整了,根本找不到任何工具,于是她攥紧拳头,想着大皇子要是找事,她就一拳把她揍出去。
正当元野儿架势都摆好了的时候,大皇子就这样一点余光都没有留给元野儿的,继续朝着前面走去,直到看见前面的楚香才停了下来。
楚香看到大皇子也有些意外,毕竟哪来的风能把他这种人吹过来呢。
于是楚香四下寻找了一番,才发现今日惠阳公主抱恙,都没来学堂,那大皇子还能找谁呢?
“臣女参见殿下。”
“嗯,免礼吧,本王要找楚大人。”
“好的,臣女去现在跟家父说声。”
说完,楚香就赶紧跑出大皇子的攻击范围了,生怕惹一身骚。
大皇子见楚香走了,又环视一圈,在这圈人中很快又锁定了刚才被她忽略的元野儿。
元野儿能感受到眼神中的攻击性,再次摆出攻击的架势来。
不过,并没有元野儿意料中那样,大皇子挥出他那暴怒的一拳,而是走到元野儿对面,开口嘲讽道:
“我看你和五弟弟也不过如此,任他七皇子能得几天好?”
这话声音算不上大,但刚才学堂里小声议论的人听到七皇子的名字,都不由得一惊。
这个年岁小,且出身一般,在众人留不下一点印象的七皇子,怎么就成了皇位的最大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