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野儿左右为难,赵凌思趁着她走神的时候,直接就将元野儿身后,四公主送的风筝抽了出来。
赵凌思左手拿着他送给元野儿风筝,右手拿着刚才从元野儿身后抽出来的风筝,还把两者放到一起做了比较,很明显,他买的明显要逊色于元野儿藏起来的那个。
看着手中这虽然有细微差别,但在心里却天壤之别的两个风筝,脑中开始思考到底是谁给元野儿送的风筝,他突然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不爽,他却想不清楚,这种模模糊糊的心情,就好像是自己精挑细选的课题,突然被别人抄袭,到最后论文还是那个抄袭狗先交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脑袋旁飞着两个智能回答机,左边那个白色的说:
“04号,你忘了吗,你之前因为把元野儿当做研究对象,心里会感觉到不安啊,她是个独立的个体,虽然未来人不需要友谊,但并不代表古代人和原始人不需要,她有了朋友,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切,装什么啊,你是不缺钱,可是04号现在连房子首付都付不起,他要是不把元野儿那个原始人当做研究课题,恐怕得饿死吧,而且原始人跟古代人的交友,要是一个很好的课题吧。”
好吧,这两个智能回答机指向了同一个答案,就是赵凌思要接受元野儿交友的情况,而赵凌思也是自然接受了这个中间的回答。
他使劲扯了扯嘴角,克制自己心里那种莫名其妙地不爽,装作很和蔼的样子,问道:
“野儿,你告诉我,这个是谁送的啊?”
团子看到赵凌思这有点诡异的笑容,往旁边撤了撤,但没撤走,只好用眼神支持着元野儿,口型却说:
“王妃,奴婢先撤了,您自求多福吧。”
“四...”
"哦,司公子啊..."
赵凌思挑了挑眉,看向往后还在撤的团子问道:
“是那个父亲在朝中担任大理寺卿的司公子?”
“不!王爷,您误会了!是四公主买给王妃的!”
“四公主。”
赵凌思笑了笑,不知道为何元野儿觉得他的笑容好像没这么僵硬了,这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今日四公主给她说的,她给赵凌思的关系。
他刚才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自己合该问问他,总不能逊于他吧。
“我还没问你,我们的关系,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关系?”
元野儿被他这一反问给问住了,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难不成他也不知道,那他们俩为什么为什么会在别人眼里是组建家庭的关系啊。
“夫...妻,是这么说的吧...”
说出这个词的元野儿都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害羞的感觉,这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团子见状,冲着两个人行礼:
“王爷王妃,奴婢想起来还有衣服没洗,先走了。”
说罢,人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赵凌思听到这个词,反而没有像元野儿预料的那般,害羞或者是震惊,好像是早就知道,或者根本不在乎的样子,只是平平淡淡地回答道:
“你跟我进来。”
元野儿进到屋里的时候,赶紧找了个地方坐下。
赵凌思则是拿着刚才的一个包裹,好像里面还冒着热气,递给元野儿。
元野儿接过这个包裹,打开看好像是什么能吃的东西。
“糖炒栗子,甜的。”
元野儿扒开其中一个,放到口中,发现果然味道不错,但也就吃了一个,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而且因为刚才终于说出口的缘故,她现在脱口而出的时候没有这么紧张了,她突然有一点好奇她的问题,到底对方会怎么回答。
“我们的关系...”
赵凌思笑笑,很耐心地说:
“你放心,那个只是演戏,假扮的,帮助你和我早日回家的方式罢了,你不用太担心,保持现状就很好。”
元野儿听着这话,越听越不是个滋味,好像自己刚才那种别扭的样子真是自作多情似的,心底升腾起一种无名火:
“你说什么?你知道,这个关系有多么重要吗,在部落里,这代表我跟你是一家人!”
赵凌思从来没见过元野儿这种样子,又羞又恼的样子,他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也拿起一个栗子,开始扒,但没想到他拿到的栗子根本没开口。
“你听我说,别生气,我说了,咱们就是演戏,到时候各回各家,不影响我们彼此生活,而且在我们部落里,根本就没有家庭的概念,所以你不用担心,这段伪装的关系会影响你的生活。”
“演戏?”
元野儿更生气了,她攥紧拳头,都快把手中的栗子捏碎了。
她当然知道演戏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假装干一种事情,然后迷惑猎物吗?但怎么能拿这种关系来胡闹,去迷惑谁的眼睛,甚至都没有沟通,就成了这种关系。
赵凌思看着她手中的栗子,感觉好像被捏碎的好像是他自己似的。
他根本不懂啊,为什么元野儿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这种关系难道不是早晚都会随着物质发展而必然消失的关系吗?
到底是为什么啊?这种情绪是靠机器分析不出来的吧。
这比论文还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