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烦心,推开屋门,朝着外面走去,让惠阳公主去照看大皇子。
惠阳公主冷笑一声,目送淑贵妃离去,一步一步地走到大皇子床边。
兄妹俩相顾无言,惠阳公主眼中的情绪晦涩不明,大皇子则是带着少许惊恐,似是惊魂未定。
临了,惠阳公主留给大皇子一句:
“我会把你留到后面的,放心吧。”
惠阳公主推开窗户,见到夜幕降下,华灯初上,还有管弦丝竹伴奏,她知道这场比试的奖赏应该尘埃落定了。
此时的堂内,诸位皇子和部分大臣已然到场。
四公主和皇后坐在皇帝身边,神情严肃。
皇上则是语气不善,对皇后说道:
“这些日子来,后宫都起了多少事端,你个做皇后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
四公主见状,敢在皇后回答前,反问皇上:
“父皇,儿臣虽不在京城,却听闻七皇子母妃惨死,儿臣想这些事情恐怕早有预谋,就算母后再怎么神机妙算,也逃不过小人谋划。”
“臣妾自知这些日子来失察,陛下放心,臣妾会妥善处理的。”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幸好今日只有少部分人受了皮肉之伤,嘉奖还是要继续的,就当冲冲晦气吧。”
皇上朝自己身边大太监使了个颜色,那把锋利且威武的长枪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上在众子女的身上扫过,最后在人群的末端锁定了赵凌思。
“凌思,你王妃身体可好?”
“回父王的话,王妃已无大碍。”
“那就好,这枪朕想赐给你的王妃,她勇气可嘉,救了你大哥性命,又与四公主围猎老虎,为民除害,她实至名归。”
赵凌思替元野儿接过这把长枪,心中却无一点喜悦,只是恭恭敬敬的跪下谢恩。
入座之后,赵凌思抚摸着长枪上的纹路,想要分析它的材质,它的历史价值,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元野儿得到这把长枪会开心吗?
这把枪真的值得吗?
但面对众人的祝贺,赵凌思还是举起酒杯,一一应和,今日他偷偷将杯中的酒换成了茶,本来他是很喜欢喝茶的,但今日却觉得泡的时间久了,有些苦涩。
他满怀心事地提着这长枪进屋。
进屋就看见团子正在教元野儿翻花绳,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样式多变。
团子今天一直感叹,自己真是福大命大,自己和王妃毫发未伤,就连说话也是,但大皇子却摔得卧床不起,看来上天是公平的,知道什么人是该惩罚的,不该惩罚的。
就当团子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游离的时候,赵凌思突然进门,把她吓了一跳,连忙从元野儿的床上起身,想要行礼。
不过赵凌思并未在意她,而是将手中的长枪在元野儿面前一立,说:
“今日你赢了,这是奖品。”
元野儿听到这话,赶紧翻身下床,接过自己的奖品,仔细端详起来,真是越看越喜欢,看哪都好看,甚至还有些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喜欢。”
“你喜欢就好。”
元野儿冲着赵凌思爽朗一笑,朝着他伸出手。
赵凌思不知道元野儿什么意思,但只是乖乖地将手伸过去,团子非常识相地退下去。
“我说好了,我猎的要做熟给你吃。”
赵凌思其实刚吃完,早就饱了,但却没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它任由着元野儿在院中奖篝火升起,霎时,夜晚的冷色被火光的暖色取代,为两个人脸上都打上了橙红色光辉。
元野儿先是将她猎来的鹰放生,再将其他猎物稍作处理,方便做成食物。
赵凌思则是在身旁帮忙,让篝火烧得更旺。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到部落了,也是吃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融入不进去了,肉的味道好像也不一样。”
“大概是你比他们懂得多以后,认知产生了差别,让你觉得孤独了吧。”
“孤独?”元野儿对这个词里包含的情绪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那你在这孤独吗?”
“我在哪儿都孤独,大概像别人说的,天才都是孤独的,可我从来不觉得我是天才,我只是跟别人想的不一样罢了。”
“你在你的部落里也这样觉得吗?”
“是啊,不过大家都孤独,我觉得也还好。”
元野儿微微转头,偷偷去看抬头看向星空的赵凌思,察觉到对方马上就要回头,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找了块已经烧熟了的肉,又撒了一把这里的调味料,在赵凌思面前一举。
赵凌思接过,轻轻地咬了一口。
果然,好肥,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