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灭绝的物种,如果她保留下来,可能是一味良药,也可能是颜料的原料,亦或是香料组成部分...总之要比灭绝了好。
“种子自然要用种子换,用你们西域独有的品种和耕种技术跟我们交换。”
西域使节内心挣扎了一二,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对于西域人来说,之前的种子是用一桩的公主的婚事换来的,可是现在实打实换的是他们西域最宝贵的东西。
可是,使节却又回想起,七公主出嫁的前一个月,一身嫁衣,吊在房梁上,好不容易救回来又变成这痴痴傻傻的样子。
又想到家中的老母,大街上互食的百姓,肆虐的瘟疫。
现在的西域已经从上到下满是创伤。
西域真的还有未来吗?
到最后,使节只能将头垂下,微微地点了点头。
赵凌思见状,从这个房间的柜子中随意的翻找出了一张纸,又吩咐了个小二拿过画押的东西,在上面提字,将交易的内容写的甚是全面和仔细。
不过在署名的时候,使节却提议写公主的名字,毕竟碍于身份,赵凌思签上名实在是太危险了。
元野儿接过毛笔,有些紧张,目前为止,她除了用木棍写字,就没有尝试过这个被大家称作“毛笔”的东西。
她的手颤颤巍巍的,甚至不敢摁上去,就这样提着笔尖,在纸上留下了跟虫子爬一样的名字,赵凌思又示意元野儿按个手印。
元野儿直接将手占满,整个都红红的,看着还有些吓人。
就这样,这张代表了两国之间交易的文书,签成了这幅模样。
随着天亮,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使节郑重地点点头,说了句:
“王爷您多多保重,昨日偷袭之事,到底是与我有关,想来那人跟你矛盾颇深,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办他一次。”
赵凌思点点头,也是,他已经很久都没上朝了。
这样想想,皇上给他批的那个可以叫“婚假”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就像是赵朝的春天也该彻底结束了一样。
元野儿一大早就看见圈叉穿着很是正式板正的样子,有些疑惑,难不成皇上神见完这个大猴子的部落后,还要找圈叉部落的事?
就当这个问题要脱口而出的时候。
赵凌思却笑了笑,说了一件元野儿觉得非常恐怖的事情:
“我去帮你办上学手续。”
听到这话,元野儿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她是真的不喜欢赵凌思口中描述的那个上课...
但还算是喜欢学习。
因为学习能带给她成就感,也能给自己部落带去先进的技术。
为了部落,为了月亮神,拼了!
赵凌思作为一个闲散王爷的人设,自然是在朝廷管不到什么要事,唯一面对算是朝廷大事的还是皇后给他安排,意在牵制大皇子。
虽然大皇子算不上聪明且总是扯自己队友的后腿,但是他的妹妹,那位即将入学的公主,可是美名在外。
若不是赵朝没有女子登基的先例,就凭她小小年纪,却聪慧过人,再加上皇上的喜爱,或许有朝一日,还真适合来坐这个皇位,皇位事情一解决,赵凌思也犯不着天天被大皇子骚扰。
不过赵凌思也想不通,为什么就这样的一个公主,到了十二岁,淑贵妃才让她入学。
不过,今日上朝前,赵凌思却难得看见这位公主,公主见到她快步走了两下,上来行礼道:
“五哥哥好。”
“与同妹妹好。”
赵与同早慧,一轻笑让赵凌思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总觉得赵与同能看透自己似的。
“五哥哥可知使节遇袭之事?”
“略知一二。”
“五哥哥对西域有何看法呢?大哥二哥他们都有不同想法,我也好奇五哥的想法。”
“五哥没什么看法,这世上本就充满不少意外,或许只是一个意外。”
“是吗…?”
“不日,我与王妃作为同窗一同学习,希望五哥能将此物作为我与王妃的见面礼。”
赵凌思接过礼物后,就与赵与同挥手作别。
到了朝上的时候,便听见西域使节跪在地上哭诉的声音,声音惨烈,一头的长发也剃秃了一部分,露出脑袋上的那个大包。
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
全场除了使节和赵凌思西域使节知道这脑门子上的包哪来的,无人知道。
但常春峰感觉后脊背一凉,明明跟他没关系的事情,如今也要跟他扯上关系了,接下来的他只知道,或许马上就要冠上破坏两组和平的罪名了。
但常家毕竟是常家,有这么地位高的贵妃和侯爷,这件事只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当然在常春峰眼里,自己啥事都没没干成,一边喊着冤枉一边喊着救命就承担了罪名。
但就这样,赵凌思心中也觉得很爽。
元野儿伏在桌前,画着字,一听见圈叉的脚步声,又立马坐正,装作一副从来没有走神的样子,但当看见圈叉那副精神抖擞,神清气爽的样子时,又觉得危机解除了。
赵凌思将礼物放到元野儿的桌上,示意她打开看看。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朵金子做的花。
信元野儿看不懂,但通过赵凌思的介绍,只知道大概是一些基本的问候语,至于花,是西域的国花,即使是黄金材质也雕的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