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白孔雀仙子，烦劳您，带个话。”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笑意。

“我为荒，九天十地当代领军者，特来仙域告知——”

“我界即将进入末法，想必仙域某些大人，正摩拳擦掌，想来‘接收遗产’，趁火打劫。”

“我希望，仙域之门，如以往一般紧闭。”

“不然——”

他语气忽然凌厉，手中，浮现一支香，不足半尺长，曾经被点燃过，又早已熄灭。

“若想乘机抢夺我界最后生机，让我九天十地亿万生灵活不下去……”

“那咱们两界，谁也别活！”

说完，他不再看城楼上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便欲离去。

“站住！”一声冷喝传来。开口者是一名额生金色纹路、气息灼烈的青年，他头顶大日，内有三足金乌虚影，“你以为你是谁？仙域之门，岂容你来指手画脚！你手中拿的，是何邪物？！”

石昊脚步微顿，回头，目光落在他头顶的金乌虚影上，若有所思。

“金珍，”

“你，可认识？”

那金乌青年一怔，下意识道：“金珍？那是我父亲的姑姑！你……你从何得知此名？”

“她是怎么死的？”石昊不答反问。

“……她当年不听劝阻，执意前往下界参与仙古终结一战，”青年眉头紧皱，语气沉了下去，“被一柄诡异的青铜战戟，贯穿神魂而陨。”

石昊点了点头。

“我刚才拿的香，”他语气平淡，“叫做‘界灭’。”

说完，不再有丝毫停留，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仙域门前的无尽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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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神山，宫殿最深处。

秦昊立于冰冷而空旷的大殿中央，四周粘稠如墨的黑暗气息无声翻涌，将他身周本就不多的“安全”空间不断侵蚀、挤压。

他恍若未觉，只是取出一只朴素蒲团，安然坐了下来。

“我不过至尊境界，”他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回响，“被诸位的神念这般审视，若非我神魂尚算坚韧，怕是早已被‘看’化了。”

“轮回仙王说笑——”

一个高傲、冷漠的声音隆隆响起，震得大殿内的黑暗泛起涟漪：“你说，你带来了我等所需之物？”

以他们的无上神念，足以洞悉任何不朽之王以下存在的一切。然而眼前这个至尊境少年身上，除了乾坤袋中几株还算稀罕的圣药仙果，与一枚看似普通的留影晶石，再无他物。

“带了。”秦昊答得干脆利落。

他取出那枚留影晶石，指尖一缕灵气注入。霎时间，影像浮现——

一口看似腐朽、周围木架近乎散落的烂木箱子，静静悬浮于虚空。它通体呈淡金色，散发着一种圣洁到极致、纯粹到令人灵魂战栗的辉光！即便只是一段无声的影像，那股古老、神秘、无暇的气息，已让大殿内翻滚的黑暗都为之一滞。

“这只是影像。”那高傲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不稳，“东西，在何处？”

“我的条件呢？”秦昊不答反问。

就在之前，他已递上玉牌，阐明了来意，以及那不容更改的交换条件。

“一百万年？”另一个低沉的声音接过话头，带着审视。

“是，一百万年。”秦昊点头，目光仿佛穿透重重黑暗，与那些不可见的存在对视，“你界，不得踏入九天十地一步。不进攻，不干涉，不踏足。同意，此箱，留于此处！”

大殿内陷入死寂，唯有黑暗气息如潮汐般起伏。秦昊稳坐蒲团之上，耐心等待。

良久，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传来：“若箱子为真，此条件，可允。那么——箱子，现在藏于何处？”

“未曾藏匿，”秦昊依旧平静，“我已带来。”

“轰——！”

话音未落，四周原本只是压抑的黑暗气息骤然狂暴！数道恐怖绝伦的意志与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一起碾向秦昊！秦昊的肉身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破裂声，肌肤表面道道璀璨的金色符文自行浮现，疯狂流转，竭力抵抗着那足以将寻常真仙碾成齑粉的压迫。

“诸位，”秦昊脸色微微发白，声音却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冷意，“若再这般‘款待’，我身死道消不过顷刻。届时，箱子，自然也就没了。”

他身后虚空无声荡漾，轮回盘虚影缓缓浮现，期间六个深不见底、吞吐着混沌气的黑洞环绕。而在轮回盘中央，那口散发着圣洁辉光的烂木箱，正静静悬浮，随着轮回盘的转动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瞬，便会坠入其中任何一个黑洞，永世无踪。

所有的恐怖威压，顷刻间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

若这箱子真被投入轮回，放逐到未知的时空甚至其他古界，纵是赤王亲自推演其下落，恐怕也需耗费不知几十万载光阴，且结果难料。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终于，那沉稳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百万年，不攻，不涉，不踏。此约，吾等立下。当启天道大誓，昭告此界天地，并立碑为证，永镇边界！”

余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半晌，黑暗中传来数道或苍老、或冰冷、或桀骜的附和之音，汇聚成一个统一的意志：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