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金色圣光炸开,一道身影屹立,气势滔天。
“我,不朽之地帝族,至尊境,修道百万载——谁敢一战!”
圣院阵营中,灰衣老者缓步走出。
“向峰,”孟天正声音低沉,传入身后每个天骄耳中,“百万年前的奇才,那一代人中排名前三。”
圣院大长老看着自己这位首席大弟子,目光复杂:“说是只分胜负、不决生死,但败者多半只余一缕残魂,从此仙路断绝。你可想好了?”
向峰躬身一礼,神色平静。
“弟子想好了。百万年修行,只为今日。”
他转身,登台。
“杀——!”
向峰出手便是最强一击,血气冲霄,贯穿天宇!
然而对面那帝族男子只是抬手,黄金古矛横空,斩落星辰。
差距太大。
大到令人绝望。
黄金古矛横扫,向峰四肢齐断,血溅长空,躯体如人彘坠落。他双目混沌翻涌,口中喷出两柄神魂所化神刀,做最后的搏杀——
下一瞬,头颅飞起。
“切,这么弱,还不能杀。扫兴。”
男子收矛,转身离去,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圣院大长老几乎是扑上擂台的。他颤抖着将向峰残破的肢体一块块收起,头颅捧在怀中。神魂未灭,却已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擂台上,晶莹的至尊血遍地流淌,刺目惊心。
九天十地一方,人人目眦欲裂,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胸中悲愤如岩浆翻涌,却只能生生咽下。
圣院大长老取出雪月圣药,轻轻送入向峰口中。那圣药如一轮悬空雪月,喷霞吐雾,药香瞬间弥漫四野。
两界阵营皆有惊叹声起——这等圣药,在异域也只配不朽者享用。
“浪费……”
九天十地阵营中,一道声音低低响起。
孟天正眸光一寒,大手探出,直接从人群中拽出一人——饕餮族长老,至尊境。
孟天正冷笑,“下一场,饕餮族上如何?本座亲自为你备药。”
那老者面色剧变,奋力挣扎,却在孟天正手中如同幼童,毫无反抗之力。
“不!我饕餮一族不参与此次擂台!”他急声辩解,“而且我已修道两百万载,不合规矩!”
孟天正笑意更冷,一脚将他踏翻在地,踩入泥土。
“为九天十地而战者,救他,当倾尽全力!”
第二场,第三场。
异域出动帝族。仙院楚山河、赤发神君相继出战。
然后,相继败落。
只余残破躯壳,与残魂。
“不堪一击啊。”异域阵营中,有人嗤笑,“我界王族都能胜他们。”
“出动皇族,是杀鸡用牛刀罢了。”
九天十地一侧,死一般的寂静。
悲愤。
震惊。
绝望。
楚山河,那曾是这一界一个时代的顶点。他倾尽一切,甚至动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黑白生死光,也未能斩灭对手。
异域的皇族,强到可怕。强到让人窒息。
那么……这些虚道境的年轻一代,真的能赢吗?
异域那黑纱老人缓步上前,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对此番结果显然满意至极。
“残破之地,可惜,可惜……桀桀桀……”
他大手一挥,二十具悬浮虚空的仙尸横移而来,落入九天十地阵营。孟天正亦将长生血骨推送过去,两清。
“接下来,该年轻一代了。”
老人声音陡然拔高:
“虚道境以上,修行不超过百年者——出战!”
话音未落,他猛地掷出仙龟骨片!
什么?!
孟天正瞳孔骤缩,与玄陨几乎同时出手要阻拦——但仙龟骨片已然开始旋转,古朴的符文腾起,条件已成!
糟了!
“修行不超过百年”——异域天道完整,法则无缺。百年之内,他们完全可以培养出虚道境以上、甚至斩我境、遁一境的绝世天骄!
而九天十地……
孟天正猛然转头,看向秦昊与石昊。
荒立在那里,周身气息凝滞如山。他黑发无风自动,白色法袍猎猎作响,那双银灰色的眼瞳深处,仿佛有岩浆在翻涌。他没有说话,但那股战意几乎凝成实质。
方才本界长辈被虐杀的一幕幕,还烙在他眼底。那些血,那些残肢,那些无力回天的悲吼……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厮杀,渴望用敌人的血,洗尽胸中那团灼烧的怒火!!
而秦昊……
孟天正目光微移,落在另一道身影上。
那少年正低着头,似乎在乾坤袋中翻找着什么。琥珀色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平静得近乎冷漠。但孟天正看得清楚——他攥着乾坤袋的那只手,指节泛白,掌心处,几道指甲深陷的痕迹,隐隐渗出血色。
这两兄弟,都聪明绝顶。不可能听不出那话里的陷阱。
但他们,似乎……都不在意。
孟天正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被更沉重的担忧攫住。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众人——玄坤、吕艳、蓝仙、大须陀、戚顾、紫日天君……
希望不会出现他想的那种情况,不然,就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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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龟甲片一分为二,霞光一闪,一片仙龟甲片从混沌中腾空而起,落向异域阵营中一位周身银光跳动的年轻生灵。
“哈哈哈——”
蛇夜叉大步踏出,银色蛇头高昂,猩红的信子吞吐间,凶气滔天。
“何须帝族出手?我一人,足矣横推对面那残破之地的可怜虫!”
“谁,先来受死?”
另一片甲片也从混沌中升腾,在九天十地这边缓缓悬浮挪移,最终停在玄昆头顶。
玄陨心中狠狠一颤。
他的后人,刚刚迈入虚道境,尚未融合道种——这一战,凶多吉少!
秦昊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桃核。
桃核看似普通,却流转着古朴的道韵。
那是下界时,他送给柳神的那枚不死果。柳神将桃核还给了他。如今,在小塔与他的共同祭炼下,这枚桃核,已有了别样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