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秦昊陪同那位“守护者后裔”独孤云,深入太初古矿。
独孤云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那红衣小人儿兴高采烈地四处采集:拘禁长生仙药,收取药蜕仙池,收敛六具仙家遗骸,拾取凰血赤金、龙纹黑金等稀世仙料,以及诸多年代不明的古老宝器……
那小人儿的本体与他一同躲在九凰炉后,还笑嘻嘻地解释:“我不过神魂稍强一些,它们能自行退避最好。若真要动手,咱们便跑——我可打不过。”
独孤云无言。那叫“稍强一些”?若非有对方神辉笼罩,自己怕是早已跪伏在地,难以动弹。
果然,他的血脉能引动古矿深处黑血的共鸣。秦昊神魂归体,二人仿佛只一瞬,便被送至古矿之外。
“这有何奇怪?”少年对他说道,“异域充满黑暗物质,你的先辈们冲锋在前,日久自然沾染。如同再香的花,浸在浊水中,亦会染上气味。”
这算什么比喻!独孤云哑然,心绪却奇异地平复了许多。他确实……被安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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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坟之行,三千州天骄收获极丰。
魂种、阴阳种、雷种、血种、五行属性的种子……众人将寻得的珍稀道种尽数交给秦昊。尤其在收集英灵种子时,三千州天骄全体出动,默契地将其他所有天骄牢牢阻隔在外围。
归途之中,秦昊将仍有些失魂的独孤云拉到身侧。
“看来,界坟便是你族抵抗异域与黑暗侵蚀的最终战场,是他们不朽的纪念碑。”少年目光澄澈,语气郑重,“你的族群,非常了不起!”
“可我的血……是罪血。”独孤云沉声道。
罪血??
他没想到这句话换来房中所有人善意的哄笑。
秦昊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眉眼弯弯:
“哎呀,真巧!从前也有人这般说我。”
“宁川,你有那骨境没,照我一个给独孤云看看,我那个罪血崩云啊!”
“要那玩意干什么?我都不敢用它照自己……”
“瞧你那德行,你的血能提炼出黑血吗?”
“我没提炼过,应该可以吧。”
独孤云有些发怔,望着扶住自己肩膀、笑容灿烂的少年。
果然,这九天十地……才是归宿。
在异域,即便侍奉皇族,也终究只是陪练与奴仆。而在这里,他是一个被接纳、被珍视的、自由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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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自“九天子弟校”回到洞府。
历经数月甄选,最终留下的天骄已不足八十之数。但这已是极大的收获。于他而言,能力固然可贵,心性品行为先——无人愿在身边埋下暗箭。
令他欣然的是,斩仙地出身的那些天骄,心志坚韧超乎寻常,品性亦最为质朴可靠。反观部分九天本土的天骄……
不过,人心思绪,总能慢慢扭转。来日方长。
秦昊步入洞府。如今洞府已分为内外两间,外间宽敞,设十数个蒲团、案几与茶具。近来众人常于此聚坐,同参大道,轮番论道。
洞府深处,是秦昊的一方静室。内有书案一张,并一张湛蓝为底、绣满金色道纹的宽大床榻。虽已成修士,他却仍留着前一世的习惯——休憩时,总偏爱卧于榻上,而非一味盘坐。
但近来,他却选择了蒲团。
只因独自躺在那张床上,周身气息便易浮乱,思绪亦会不受控制……
对于兄长能否走通“以身为种”那条绝路,他心中并无半分疑虑。
这一世,兄长的根基远胜过往何止数倍,断无失败之理!
只是……不知还需等待多久。
他轻叹一声,取出惯用的蒲团置于地上,正欲坐下调息。
忽然——
一股无形却沛然的力量从身后袭来!
秦昊身形微僵,旋即又彻底放松下来。
那气息……熟悉得刻入骨髓,眷恋得牵动神魂。
是哥哥。
哥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