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接了委托前来的两人一个叫庄秋鸣,一个叫庄秋响,是一对兄弟。
小陈作为一个任劳任怨的年轻牛马,接待这事儿又是他在负责。
秦理拉着赵青摆出营业模式与二人寒暄了一会儿,又表明了他们的来意,听到小陈在一旁的补充,庄秋鸣很快就对二人烂项目接盘侠的身份表示出一脸遗憾,语气也恳切了许多:“两位,不是我说,这地方有蹊跷,你们这些普通人一无所知地闯进来,可得留心着,一不小心像我们雇主那样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可就惨了!”
赵青想要说话,被秦理拦住了。秦理表现得紧张又害怕:“那可怎么办?会发生什么事情吗?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庄秋响是弟弟,瘦长一些,一双小眼睛不耐烦地一翻,冷哼一声:“来都来了,早就沾上了,哪里还跑得了?”
秦理一听,顿时拔高了嗓音:“二位一看就是高人,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钱不是问题!”
庄秋鸣看他急切,和气道:“自然,自然。修行之人怎么看得了二位受妖物伤害呢。等我和我兄弟把妖怪解决完,再来给二位好好驱驱邪!”
秦理认真点头:“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庄秋响不耐烦道:“关你们什么事?”
庄秋鸣装模作样地喝止他:“阿响,怎么说话呢!”他给秦理解释道:“来的路上我们看过村落的风水布局,这杏花村本该是得天独厚的福运悠长之地,这里的村民即便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都能有富足安乐的生活。而不该像现今这样,大好的前途摆在面前,开发起来却屡屡受挫。”他看秦理和赵青听得认真,便更是卖弄起来,抑扬顿挫道,“因此,这村中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妖物,盗走了本该属于杏花村的气运,才害此地如此凋敝。”
秦理虽然学了引灵以及背了半本心经,但是对这风水之说还是一无所知。他听庄秋鸣说得头头是道,反应过来祝知微提过的四大天师世家,这“庄”姓还正巧是其中一家。
这么想来他和庄家还挺有缘,之前庄家人是帮徐铭源把雀妖的目标转嫁到他身上,这会儿他又遇到了一对唱着红白脸的兄弟,秦理对这所谓天师世家的观感顿时降了下来,倒觉得这些人看着怎么还不如某些妖来得正派?
庄秋鸣道:“经过我和我兄弟的推演,我们已经大致摸清了这妖平日里会出现的地方。待时机一到,我们就要让这妖物手到擒来。”
秦理捧场道:“那敢情好!两位高人抓了妖,这村子以后一定能发展起来的。那对于这里的村民可都是莫大的恩情啊。”
庄秋鸣毫无愧色地接受了这份赞美:“应该的,应该的。”又热情地邀请秦理,“午后那会儿你们几位可有时间?一起去做个见证吧。毕竟我们这行总容易被人误解是搞封建迷信,亲眼见到了你们也好放心,对吧?”
庄秋鸣和庄秋响打了个眼色,庄秋响也附和了声:“对。可别说我们是在吹牛。”
庄秋鸣哭笑不得:“哎,我弟弟虽然脾气不好,说话却很实在,您二位见谅。既然您二位也是为了这村子的发展前景,不妨跟我们走这一趟吧。”
秦理本就有意看看这二人在弄什么玄虚,自然一口答应。
.
中午很快就到了,几人在民宿楼底碰了头。
天光大盛,日行于中天,正是一日阳气最为鼎盛之时。
庄秋响狐疑:“还有一个人呢?”
秦理面露嫌弃:“拉肚子了。”又压低声音煞有介事道:“你们可以去给他先看一下吗?会不会这是已经中邪的表现了?”
庄秋鸣心里嫌恶,这两人油头粉面一看就是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家里估计也没个懂行的,把这出行当做游山玩水的机会了,现在还想找他们去给他看腹泻?他心里越发不忿,凭什么自己就要那么辛苦修习,末了还要同这种毫无本事、全靠家里福泽的蠢货打交道?
他心里越气,脸上表情越和气:“捉妖要看天时地利,否则一切都要功亏一篑。现在时间将近,为了尽早给村子解决这个祸患,我们怕是来不及再去看你那位朋友了。”
秦理勉为其难道:“好吧。那只能让他忍忍,等我们回来之后再说。”
.
庄家兄弟心里各有各的算盘。
庄秋鸣说得十拿九稳,实际心里也是有些犯怵。
他已经推算出了妖邪盘踞的大致方位,是在一处早已破败的山神庙。既然曾经是山神庙,那肯定供奉过山神,然而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山岳隐没,神庙荒芜,所谓山神早不知所踪,只留妖物猖狂于世。
这么来看,这窃取此地福运的妖物的本事竟像是比此地神灵更甚一筹!
他虽然自诩道法不错,但为了安全起见,他带上了秦理。
没错,他考虑好了,要是这妖邪比较凶残,那么这个名叫秦理的蠢货就将会是他逃出生天的底牌,毕竟一看这人面相就知道他福运深厚,又是个没什么战力的普通人,这种人就像个点心,是很合妖物胃口的。
庄秋响和他兄长对视一眼,神情略有不赞同,但是他人性命与自身安危相比,当然是自己更重要的。另一方面他也不免埋怨起了兄长的无能,这接下委托的时候怎么就不甄别一下,怎么尽接那些高风险又低收益的。
唯有秦理心无旁骛,大摇大摆走在两人面前:“诶,这个路口往哪儿走?”
庄秋鸣:“……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