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找了四年后开始动摇,有些人的相遇,就是有缘无分。
在酒吧和路安白重逢时,夏南星苦笑命运对她的捉弄。
她辗转各地寻了四年,分别十年的人,始终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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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调动审批不会下来的那么快,夏南星想先回家休息两天作为过渡。
花半天时间收拾完所有行李然后寄走,又买了当天下午回余城的机票。
蒋为易说要送她去机场,被夏南星拒绝。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耳鸣与引擎的轰鸣共振,轮子离开地面,越来越远,直到城市缩成一个微观世界,夏南星才有了离开的实感。
这里是除了溪城以外,待的最久的地方。
倒没有多少留恋,反而觉得轻松。
两小时后飞行结束,刘叔早已在外等候。
刘舒意显眼包一个,晃着自己制作的接机牌,看到夏南星兴奋大喊:“姐姐!”
“这弄的什么。”
夏南星一年顶多回来两次,但去年的年假挪到了今年的寒假,当时是为了能在溪城多待几天,没曾想出了那档子事。
上一次回来还是去年春节。
相隔一年没见,刘舒意见到夏南星有些腼腆。
虽然两人相处不多,但刘舒意很喜欢她。
小孩的喜欢很直白热烈,满心满眼根本藏不住。
刘叔自然的从她手里接过行李背包,替她回答:“放学回来得知你今晚到家,紧赶慢赶做了一个,叫什么应援牌,说明星接机都这样。”
“我又不是明星。”夏南星主动找话拉近距离。
刘舒意偷看了夏南星一眼,脸颊微红:”我觉得你比明星还好看。”
夏南星被逗笑,满心欢喜,勾了下她的下巴:“小嘴怎么这么甜。”
舒秋鸿在家准备做了一桌饭菜,夏南星洗个手就坐下吃饭。
饭桌上提到蒋为易,舒秋鸿问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夏南星摇头:“他辞职了。”
舒秋鸿气的把蒋为易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要是在溪城,我必须找上门让他妈给你道歉!一家子势利眼!”
夏南星心想,前两天您自己不还说有钱人都很现实,这会儿回过味来知道帮她说话了。
她低头吃着饭不吭声,舒秋鸿骂够了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喉。
刘舒意只见过蒋为易一次,那年暑假她去北城,蒋为易领她玩遍各个景点,要什么给什么,小孩就这样,谁满足需求谁就好,所以她不懂舒秋鸿为什么骂得那么难听,试图帮他说话:“我觉得为易哥挺好的。”
舒秋鸿拍了她脑袋一下:“好什么好!以后不准提他!“
刘舒意缩起脑袋看向夏南星。
现在的小孩虽然年纪小,但其实什么都懂。
“我跟他分手了。”夏南星告诉她。
刘舒意啊了声,小声道:“我不知道……”
“没事,他对你好是真的,你喜欢他很正常,与我现在跟他分手不冲突。”
舒秋鸿:“别难过,没事,我明天就托人给你介绍更好的。”
夏南星一惊:“妈,我目前不想谈。”
“你不能因为遇到一个渣男就不相信爱情……”
舒秋鸿刚准备长篇大论讲道理被刘叔拦下:“这刚分手你给她介绍也不合适,她平日工作那么累,先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什么话以后再说,别急。”
“她都快三十了,我能不急吗!”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软下来,”那什么,马上月底了,信用卡……”
夏南星不想当刘舒意的面掰扯这些:“知道了,晚会儿转你。”
夏南星一回来,辅导刘舒意写作业的活自然落到她头上。
“姐,你肯定很难过吧。”她指分手的事。
夏南星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当成什么都能聊的好朋友对待:“现在已经不难受了。”
“姐……”
“我真没事了。”夏南星把作业本摊平,“对了,这周末你有补习班要上吗?”
“有,周五晚上有画画班,周六上午要上新概念和作文课,下午有节奥数,周天还有节舞蹈课。”说完,肩膀一垂,两手一摊,”好累啊。”
课确实有点多。
“哪个不想上,我可以跟舒女士谈谈。”
“画画!”她脱口而出,“我不喜欢画画,坐不住不说,颜料弄得满手都脏兮兮的。”
夏南星笑而不语。
从小到大,她最羡慕能上课外艺术班的人。
六岁的生日,路庭中送了她一套蜡笔和画本,她爱不释手,看着她天马行空的作品,路庭中不过说了句她有绘画天赋,就被舒秋鸿一句’哪有钱报班’呛了回去。
夏南星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正好是舒秋鸿每月发工资的日子,她穿着下班前给自己买的五百块钱的连衣裙给她过生日。
而那时,校门口的画画班一节课不过二十块钱。
上了三年级,她学到了一个成语,叫爱屋及乌。
老师解释这个意思是因喜爱某人而连带喜欢相关人。
夏南星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强。
同样的。
因憎恨某人而连带迁怒相关人。
那时候,她才明白舒秋鸿为什么会经常莫名其妙的揍她,对着她这张脸去骂一个跟她同姓的人。
舒秋鸿以前刷信用卡是花在自己身上,自从有了刘舒意,钱都花在她身上。
“姐,你怎么了?”
夏南星回过神,说没事:“但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不一定能说服舒女士。”
她像个小大人一样叹气:“那还是别说了,不然又得被骂一顿。”
手机响了。
夏南星看了眼来电显示:“你先写这一页,十分钟后我来检查。”
舒秋鸿和刘叔在卧室,夏南星到阳台接电话。
“喂。”
路安白嗯了声:“最近有些忙,这会得闲,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你呢。”
“老样子。”
夏南星听到那头呼呼的风声,他每次都在外面打电话。
“外面冷,你可以进屋打,吵点没关系,我也能听见。”
“我在朋友的酒吧,里面人多不方便讲话。”
“哦。”
“下班了吗?”
“我今天没上班。”
“怎么了?”
“我工作调回于余城了,下周正式任职,提前回来休息两天。”
”你回余城了!?”路安白很震惊。
“嗯,回来意料之外还升了个职。”
“那,恭喜。”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南星总觉得这句恭喜透着一股失落。
“哎——冰糖葫芦呦!”
拖着长调的吆喝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夏南星很熟悉这个声音,顺嘴说了句:“这人卖的糖葫芦肯定很正宗。”
“为什么?”
“糖葫芦是北城特色,那人是北城口音。”
路安白轻咳。
“难得遇到,你可以尝尝。”说完想起路安白不爱吃甜食,“也可以不尝,因为吃起来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