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的时间过得也是很快的,这一天中午,谢延去买了东西回来。
温水和谢晏堂在一块儿。
温水说了什么,谢晏堂笑弯了眼。
谢延发现了,谢晏堂的社恐也分人。
比如和温水在一起,他就更自然一些。
看到他,谢晏堂冲他招招手,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那你回去后要来找我玩哦。”温水看出来他们谈话要结束了,她笑意盈盈地以这句话做结尾。
“我不一定敢去,但你可以来找我啊。”谢晏堂如是说。
谢延有些吃惊地看着谢晏堂。他从来没想过,也没见过谢晏堂提起自己的性格如此的坦然。
“好啊。那就说好了,我去找你。”
温水想了想:“你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吗?我带几只过去。”
“喜欢!”谢晏堂眼睛都亮了,“我喜欢小猫小狗那类的(多带几只)!”
也从没有见过他和人交往如此大胆。都会提需求了。
温水:“那我先走了,小朋友,”她俯下身来,双手撑着膝盖笑盈盈地看着谢延:“好好学习噢,期待下次比赛再见你,你能成为厉害的少年!”
“我叫谢延。”谢延说。
温水也没有任何(被反驳的)(被冒犯的)不快,笑眯眯地:“好的,小谢延。”
她离开了。
谢延拉住谢晏堂的手。
“师尊,你喜欢温水吗?”
“喜欢。和她谈话总是很自然。”
这就是很高的评价了。
谢延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谢晏堂这样放松,这样敢于袒露自己。
“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谢晏堂想了想:“她很……自然。
“好像发生什么都可以,都很自然,都并不奇怪,是个能容天下事的人。”
这样的人一定很厉害。谢延默默地想。
能让谢晏堂自然的人,当然很厉害。
第五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和谢晏堂熟了起来。
(他先是通过自我介绍,强行在谢晏堂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然后缠着他并不管他有多么不情愿,和他谈论剑术。)
往往是第五月单方面的输出,谢晏堂欲言又止,看着他发愁。
“我师父不想和你聊天。”谢延对第五月说道。
“不,其实也不是……”谢晏堂闹了个大红脸。
“只是我不习惯和人聊天。”谢晏堂说,他顿了顿:“尤其是陌生人。”
第五月友好的笑了笑,他伸出手:“那么我们现在认识了。”
从那之后,第五月保持着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和谢晏堂慢慢熟了起来。
谢延这才意识到,第五月之前“缠着”谢晏堂,可能只是从他的视角去看。
他是真的没看出来谢晏堂有多么不情愿。
拒绝也是很重要的啊。他默默看着谢晏堂。
他慢慢靠近谢晏堂,拉了拉他的手。
谢晏堂俯下身来,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师尊,不情愿要拒绝。”
谢晏堂紧张地摩挲手指,小声说:“我不好意思。”
谢延之后的“比如之前和第五月……”被噎了回去。
看来谢晏堂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他说:“那也要学会。不能让自己不舒服。”
谢晏堂偷偷看了一眼第五月:“太难了。”
谢延:“我教你。”
“最简单的,就是说‘我暂时不想和你聊天。和你说话我很紧张。’表达感受,提出要求。”
“我知道了。”谢晏堂紧张的点点头。
“去试试看。说‘之前和你说话我很紧张。’”谢延指着第五月说。“只说这一句就好。”
谢晏堂走到了第五月面前。第五月的视线从灵光镜移开,看向他。
“之前和你说话我很紧张,真,真是不好意思。”谢晏堂说后半句时紧张得都结巴了。
谢延捂住了眼睛。
(第五月笑着说:“没关系啊。这是我的错。(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的知道吗?)”他又说了什么。)
“对不起,后半句没忍住就说出来了。”谢晏堂沮丧地说。
“你对(为什么要对)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又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而且你说后半句是因为你太紧张了,这是我的错。是我让你挑战太高的难度了,让你那么紧张。是我没有处理好。我才该说对不起。”
谢晏堂愣了一下,他看着谢延。
谢延心虚地摸了下鼻头:“怎么了?”他是不是表现的不太像个小孩?被谢晏堂看出来了?
“师兄和你说过一样的话。”谢晏堂老老实实说。
这样啊。谢延松了口气。没被发现就好。
等等,那是不是意味着,段冷鹤也和他做过一样的事,锻炼谢晏堂拒绝别人(或者和人交际)的能力?
“段师伯也教过你拒绝别人吗?为什么他会和我说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