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愣了愣,并没有想到布耶楚克会问出这样一句话。只是,后悔吗?
原主后不后悔,她不知道,毕竟原主早在入宫不久的时候,就已经一缕香魂消散了。
而对于她来说,却也没法说后悔与否,因为她本是前世在空难中失去生命的一缕亡魂,再次醒来就已经成为董鄂妃了。
入宫与否,并不是她自我选择的结果,又何谈后悔呢?她连后悔的机会都不曾有。
是以,婉莹在怔愣过了之后,却只是摇摇头,道:“谈不上后悔,我并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布耶楚克如花的脸上,露出一些迷茫之色,但很快,想通了什么,眼睛里露出了一点感同身受的悲凉。
“是啊,额涅也好,额林珠姐姐也好,还是女儿也好,都没有选择,并不由自主,又何谈后悔呢?”布耶楚克口中喃喃,“有选择的人,才谈得上后悔‘二字。’”
婉莹看着布耶楚克脸上的悲凉,知道她是想到了自己,心里也不禁生出一些同病相怜来。
自己的穿越不由自主,像额林珠和布耶楚克这样的公主,又如何不是不由自主呢?
“身份虽没法选择,但自己的日子却也是自己过出来的。同样一条路,有的人走得郁郁寡欢,有的人走得风生水起,都是取决于自己罢了。我以为,人们抱怨环境是没有意义的,不如强大自己。”婉莹看着布耶楚克道。
成为武者是一种强大,不成为武者,也可以在另一种意义上强大。她虽不能传授给她长春功,但也希望额林珠和布耶楚克,能以另外的方式强大。
强大,不只是体魄而已,还有心智。
“无需抱怨环境,不如强大自己”?布耶楚克嘴中喃喃,若有所悟。
婉莹看了看布耶楚克脸上的思索,也不再说什么,开始专心地让马儿来着,享受这驰骋的感觉。
布耶楚克和额林珠虽然性格不同,但在自己的教养下,都是聪慧坚韧的性格,也有自己的主见,她还是放心的。
“嘶——”婉莹所骑的这匹马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突然失去了控制。
幸亏,骑在上面的是婉莹,先天武者的身手让她很快稳住了身形,牢牢地坐在了马儿的身上,没被一甩而出。
然而,这匹不知为何,突然受惊的马开始发起狂来,不断纵蹄狂奔,速度之快,简直要把人从马上甩下来。
“额涅!”布耶楚克眼神大骇,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却还是第一时间转过身去,对着不远处的护卫提醒以及命令道,“马惊了,快去救额涅!”
见到这一幕的宫女、太监和护卫们,无一不心神大骇,没等布耶楚克命令,就已经冲着婉莹奔去,尤其是几位护卫们冲在前方。
护卫中的一名女师傅,更是一马当先地在最前。这位女师傅全力奔驰之下,逐渐接近了婉莹,却顾忌着惊马的速度,正在寻找成功率最高的营救时机。
婉莹的目光一闪,手上、腿上的动作变换,惊马的速度慢了下来。
“娘娘,松开缰绳!”当女师傅红英的声音传来之后,婉莹就顺势松开了缰绳,任红英将自己从惊马上抱到了自己所骑的马上。
红英驾驭着这匹马慢慢地停了下来,自己先先了马,然后恭敬地对婉莹道:“娘娘,奴婢扶您下来。”
婉莹顺着红英的力道下了马,双脚再次踩在了草原之上。
布耶楚克,还有身后的宫女、太监和其他护卫们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婉莹的目光却看向她之前所骑的那匹母马。在她离开那匹马之后,那匹马发狂得更加厉害,跑出好一段距离之后,才突然倒了下去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
她的目光不禁幽深了起来,这应当不会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