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皇后和太后娘娘都要随皇上一起去塞外,那宫务谁来打理呢?”采兰想到什么,脸上有些纠结。
“宫务不妨事,留下两位嬷嬷和赵德海看着,再让留在宫里的几位福晋分管一下宫务就是了。”婉莹并不在意地道。
“就怕她们有了宫权,会动什么心思。”采兰不免担心。
“顶多月余功夫罢了,便是想安插人手,又能安插多少?何况还有白佳、福塔两位嬷嬷和赵德海看着。皇上那里想必也会留下人手看着宫里的。”这些问题她已经想过,并不是很担心,所以这会儿面上淡然。
看婉莹心里有成算,采兰也就不再罗唣,她不过是为主子提醒一二罢了。
遂下去和采萱她们一起开始打点行装。
因定下了出发的日子,就在半个月之后,接下来,像婉莹这样定下要随驾的便开始做准备了。
太后、皇后、静妃和伯翁阔福晋那里,也都是说好要随驾的,故听说也就开始准备出行的事。
但除了这些福临早早发话要一同去的主子之外,后宫里其他随驾的名单尚且没有出来。一些有心跟着去的,就不免活跃了起来。
自打要巡幸塞外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慈宁宫、坤宁宫里就热闹了不少,宫妃们去两处走动的频率就比之前频繁了数倍。
而作为宫里的热灶,婉莹这里,自然也是大大的热门,来承乾宫打探消息、想把自己塞入随驾名单的宫妃,每日都络绎不绝,让婉莹有点不胜其扰的感觉。
“这些人,之前怕得罪太后娘娘,对咱们承乾宫可是淡得很,如今倒是好,为了让娘娘帮忙说句话把她们添到随驾名单上,又开始巴巴地讨好!”在好不容易又打发走那些女人后,采萱不禁有些不满。
婉莹也有点烦了,就道:“派人去问问皇上下午有没有时间,请他商量商量出行的事吧,早点把随驾名单定下来,也省得这些人再到处钻营了。”
采萱道:“这些人也就是打量着您性子好,依奴婢来看,您对这些人态度也太好了些,纵得这些人蹬鼻子上脸。
慈宁宫那边,听说太后发话,说头有些疼要静养,不让人再去了呢!”
婉莹只摇摇头,道:“那毕竟是太后。”
采萱只好悻悻地住了嘴。
在和福临商量了之后,随驾名单终于定了下来,顺带也把让谁在出行之后暂管宫务的事也确定了下来,婉莹这里终于又获得了安静。
因她身子不好,手下的人才也多,所以这些打点行装的活是累不着她的。只需要总揽一下,吩咐下去,事情自然会有下面的人给办的妥妥体贴。
婉莹只需要把最后的结果和福临说一声就好。
而在福临看来,把一切打点的完满周到,就是婉莹这个皇贵妃能干了。
看在其他人眼里,也不得不佩服婉莹这个皇贵妃。在大家看来,别的不说,就是这一手操持内务的本事,婉莹这个皇贵妃做得确实值得称道。
当然,在有些嫉妒婉莹的人心里,就不免阴暗地想着,皇贵妃这般劳心劳力、面面俱到,怎么就没把这病弱的身子心力耗干呢?
有些人在心里甚至暗暗地期待着。
这些人的阴暗想法,婉莹并非一点不知,不过,她并不在意。
这些人的“自以为”不过也只是“自以为”罢了。自己的身子怎样,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让这些人期待着、期待着,却一直期待落空,难道不是最大的报复吗?
这不过是,她们看不惯她,但又干不掉她,还得看她的脸色,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罢了。反正难受的,又不会是她。
因此,这些消息,婉莹听一听便不在意了,只摆摆手,让收集消息的张承泽下去了。
悠悠中,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半个月又过去了,已经到了出行的这天。
一大早,婉莹就在采兰等人的伺候下起来,用了一段简便的早饭之后,便被扶上了铺的厚厚、暖暖的马车。
采兰、采萱两个也跟着坐了上来,马车开始启动,向着大门口的方向而去。
没走多久,婉莹又见到了打马过来的平安,一身杏黄色的太子装扮,俊秀的小脸上还带点婴儿肥,但已经看着十分沉稳。
“儿子给额涅请安。额涅身子可好,马车可还稳当,坐起来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清朗的少年音里带着浓浓的关怀。
又道:“汗阿玛现在不能过来,让儿子来看看额涅。”
“额涅一切都好,马车很好,很稳当,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婉莹一边回答着,一边打量着儿子,看其身上没有不妥,精神也好,才略放了心。
又问道:“你汗阿玛那里可妥当?”
平安见婉莹这里都好,便也松了口气,道:“汗阿玛那里一切妥当。”
婉莹便点点头,又问道:“可去你嫡额涅和皇玛嬷那里请安了?”
平安道:“已经去过了。”
婉莹便叮嘱道:“跟在你汗阿玛身边,一切听汗阿玛的,注意保护自己。若骑马受不住了就坐车,别硬撑。”
平安点点头,道:“额涅放心,儿子省得。”
平安又骑马离开了,婉莹看了一会儿平安的背影,便又回马车里坐好。马车很快又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