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小选来了,采薇在这个月出宫了,婉莹赏赐了她一百两银子,又给她赐了一些金银首饰、布匹等,算是给她的添妆。
因为承乾宫里空出来一个缺,便又进了一个小宫女,婉莹让福塔嬷嬷帮忙调教。
至于太后说让服侍福临的那个,婉莹并没沾手,被皇后揽过去了,坤宁宫里这次选了两个颜色好的,一个是乌雅氏,一个是穆克图氏。
采莲心里有些不悦,道:“这两个虽说都是满军旗的包衣,但气质看着分明和那些汉军旗的包衣有些像,皇后娘娘是不在乎脸面了,现在竟然这种事也开始做了!”
婉莹见采莲气呼呼的,心里生出些暖意来,安抚道:“谁不想讨好皇上呢?皇后也没做错什么。”
“先是钮钴禄格格和颜扎格格,现在又是乌雅氏和穆克图氏,她们找这些人来分明是想分您的宠的!”采莲还是有些生气,又有些着急。
在她看来,皇上待钮钴禄格格和颜扎格格已经有两分青眼了,现在又来了乌雅氏和穆克图氏。
这颜色好、性格又柔顺的女子来得越来越多,娘娘的身子又不好,就怕宠爱真被这些人分了去!
“皇上的宠爱并不是本宫自己的,本来就是要有人分的,你安心就是,本宫还没有到失宠的地步。”婉莹有些哭笑不得。
采莲脸上却仍带着担忧:“娘娘,您对皇上,还是要更上心些才好。太后和皇后娘娘那边一直对您虎视眈眈的,这宫里嫉妒您的也不是一个两个,若是皇上的宠爱淡了,奴婢实在担忧您。”
婉莹看到了采莲眼底的担忧,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若别的娘娘失宠了,可能无碍,还能守着位份和孩子过活,但若是她真到了失宠的那一天,不说别人,太后和皇后两个,怕就不会让她活下去。
她拍了拍采莲的手:“安心,本宫心里有数的。”
采莲暗暗叹息,却也知道已经不能再劝了,但心里的担忧并未减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娘娘现在对皇上的心思像是淡了,而且花在看经、打坐上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这可怎生是好呢?娘娘在皇上身上用的心思少了,皇上总会看出来的,但太后和皇后那边又不断地给皇上找新人,这宫里还有那么多妃嫔……
采莲越想越为娘娘和五阿哥以后的生活担心,采薇已经出宫了,她再过几个月也要出宫嫁人,以后不能在娘娘身边守着,娘娘要是失宠了可怎么办呢?
等到婉莹说要自己待会的时候,采莲忧心忡忡的下去了。
婉莹并非没发现采莲的担忧,但,自己想要的,和采莲希望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这些日子,对福临确实越来越淡了。虽然表面上还是和以前差不多,但她知道,心里是渐渐地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她纵然嘴上不承认,其实心里还是颇有几分在意福临的话,那现在,她这几分在意,确实已经慢慢地淡了。
她知道,就目前为止,福临的这些女人当中,也许她是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一个,无论皇后琪琪格,还是佟佳氏、董鄂氏、石氏等人,乃至于现在怀孕的钮钴禄氏和颜扎氏,应该都比不上自己。
但是,这终究不是她想要的。
她并不怨恨福临,站在他的位置上,比起别人,自己已经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她若再要求更多,只怕会让人觉得得寸进尺。
但,对于自己来说,这的确还不够。她清楚地知道,这些其实满足不了她。
婉莹走到窗前,怔怔地看着天上的月,脸上的表情似是痛苦又似是无奈。
但又如何呢?她难不成要去要求福临遣散后宫,只要自己一人?
那些女人怎么办呢?那些孩子们怎么办呢?
福临的母亲能答应吗?朝中的大臣能答应吗?蒙古能答应吗?
婉莹嘴角露出一丝悲容,她不是知道吗,不可能的!
再说,她又有什么资格呢?她不过是一个换了芯子的穿越客而已啊!
婉莹脸上的悲伤越来越浓。她坐在窗前,看着明月,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发泄悲伤。
直到好久之后,她才收了悲伤的情绪,脸上空茫茫的转身回去。
她坐在一个蒲团上,调整了一会儿,才开始打起坐来。
真气在经脉中不断地远转,婉莹丹田中的真气不断地积蓄。
早已经快要积蓄圆满的真气,就在这个时候彻底圆满,又一层屏障破开,婉莹突破到了后天六层。
她丹田里的真气运转却没有停下,仍然在不停地涌入。这个时候,她完全陷入了一种空明的境界,如水的月光顺着窗户照在她身上,似是在发着淡淡的光一般。
……
“咔嚓!”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层屏障突破,婉莹进阶了后天七层。
稳固了一下修为,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之前的一丝郁气再也消失不见,而是露出了喜悦。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感情虽难如意,却成全了她心境上的突破,所以她刚才竟然一连突破了两层。现在她已经是长春功的第三层了!
长春功第三层比起第一二层,对于资质的改善作用更大,她现在的资质虽仍不如前世,但也达到了前世的五成了,以后的修炼速度想必能快上不少。
以她现在的资质,和这个时代的自然环境,凭借前世的经验,她有把握在三年内重新修炼到先天!
而等她突破先天,想必就能彻底恢复前世的资质了!婉莹想着这些,心里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