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再等等我,等我走到你面前?
我真的在努力了。
再等我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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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林诽谤案由自诉转公诉的当天,白昱程选择了对顾云溪案进行撤诉。
他答应了李宏茂的请求,拿到了那份有关于李争鸣和乔齐的全部证据。
对方律师把证据处理得很漂亮,几乎每一条都完美将顾云溪和步林以及李争鸣三人描绘成最无辜的受害者,只有擅长欺骗与狡诈的乔齐是其中的恶人。
白昱程不想看这些闹心的文件,他只将其交给了律师,随后便跟着程正和一起回到程卫国的家里,向他核实之前白昱程通过“非正常手段”从买来的情报是否属实。
程卫国用最委婉的表述方式向两人透露白昱程所买来的情报的确属实。
自乔齐接手恒宜集团后,他便频繁地和他母亲的旧部接触,只是目前做到了哪一步,乔齐他本人又参与了多少,程卫国没有资格将其告诉白昱程。
但可以确定的是,李宏茂与恒宜集团关系的破裂,绝对与乔齐频繁地和东南亚那边的人接触有关。
“所以他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乔齐?”
白昱程微蹙着眉,向眼神依旧落在书架上那张与余洪步兰姝三人合照上的程卫国反问。
程卫国点了点头,表示恒宜集团毕竟早已扎根在那帮人的利益链里陷得太深,无论是基建还是教育都有它的影子,比起把他扳倒重新筛选训练一批新人,不如直接壮士断腕。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走狗,而不是一架疯狂的复仇机器。
程正和拿出手机,将两位被他标上黄星的联系人展示给白昱程:“而且,如果李宏茂愿意配合扳倒乔齐,那或许……还有两位你完全无法猜到的盟友,愿意带着绝对的证据加入我们。”
白昱程低眼向屏幕望去,却在看清人名后瞳孔几不可察地放大了几秒。
「温洛,乔慧雅」
可温洛不是和乔齐是那种关系吗?
“是的,在他上高中的时候,我的确和他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温洛神色紧张地反复将目光从他拉满窗帘的窗户和白昱程刚刚踏入的大门扫去,语气也混乱地恍惚不定高低不平,连带着桌上满到溢出的冷水都不情愿地从杯壁滑落至桌面。
白昱程从未料想再见这位曾担任过他一段时间班主任的化学老师时,会是在这样一个压抑黑暗的城中村房间中。
这不大的一室一厅房间被温洛全数用窗帘挡住了阳光,屋内只靠一盏光线极差的白炽灯苦苦支撑着照明,而温洛似是对外面的阳光无比惧怕,就连白昱程刚刚进门所带进来的那点光明,都使他靠在沙发上颤抖了许久。
尽管来之前程正和就和他提过温洛的状态可能不太好,但白昱程没有想到,曾经那位在教室里温和友善讲课还算不错的年轻老师,如今竟会逻辑混乱语序颠倒不堪地蜷缩在这逼仄的房间里依靠着乔齐八年前给他的“分手费”过日子。
说完那段话,温洛语气一顿,下一秒他混乱的声音却倏然拔高,像是回想起什么让他极度恐惧又不甘的事一般冷笑:“但那是因为我被他骗了。”
“我和你们这些从小就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不一样,我从小就出生在农村,上大学的钱都还是村长联合村民挨家挨户一毛一毛地斗出来的。”
“你见过一毛纸币长什么样吗,就这么小一张,有的还裹着透明胶布,有的还沾着污渍,但村长递给我告诉我我是我们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时,它却热得发烫。”
温洛轻笑着,他捧着那点不算多的美好回忆,和白昱程比了个纸钱的大小,但好景不长,没过几秒他的笑便僵硬在了脸上,他收回手,继续回忆。
“从小我父母就教我做人要肯吃苦勤做事,任何人指责你骂你都不要和他们还嘴,因为你是在庄稼地里长大的,天生就比那些城里人低一头。”
“所以我上大学被舍友嘲笑农村来的土包子,上班被你们这些车接车送的学生看不起,被那些依靠关系轻松进来的同事嫌弃,他们说我温柔老实,就一直抢占着我的功绩。”
“可这时乔齐出现了,他穿着当季的新款球鞋,站在我的面前仰望着我,用委屈的语气和我说老师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唯一一个不因为我是私生子就区别对待我的老师。”
“他说我们是一类人,我们都是因为出生被这个社会瞧不起的人,所以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与彼此一起抱团取暖。”
“你知道吗白昱程?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尊重是什么感觉,虽然我知道和学生谈恋爱是错的,但是我只是想有个人尊重我,我有什么错?”
“我甚至都不像那帮利用职务之便把学生带去酒店开房的同事一样,我只是谈个恋爱,我有什么错。”
“可是他叫我杀人了,白昱程,他让我杀人了!”
“他借我的手让我剪辑并注册账号去发布你和步林的视频,他让我在明知乔夫人对芒果过敏的情况下,带了一份用芒果果肉调味的奶油蛋糕送给乔夫人,害她在周围只有我和乔齐的公寓里死了!”
“我杀人了白昱程,我杀人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人,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