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美术馆的大理石廊柱上,被这眼前的石柱吸引,停留了片刻,又跟着他们前进。
许宋康和几人交流着,他们带来的学生认真听着,有时还会与两人交谈。
越往前走,展现得就越多,每一幅作品都是作者再与时空的对白,还有些热爱绘画的,已经在画板上描摹作者的作品了。
他们每一位是这么认真,不为前来的人所打扰,萧眠也定住看着眼前的作品。
柏一双手握着轮椅,看向萧眠安静的侧脸,眼里的疲惫只存在刹那。
许宋康看着自己孙女,走过去看着萧眠看的画介绍,“这幅画用了群青颜料,是希腊本地的矿石颜料,颗粒感比工业颜料重,画浪的时候能堆出更立体的肌理,像真的海水拍在礁石上,我以前也画过几幅。”
最后他们去了石刻雕塑的工作坊体验了一翻。
第二天,许宋康就带着两人去写生,她也带着自己的画架,陈北思也加入其中,搭着小凉棚,乐在其中。
夏风吹在脸上,额头上的帽子顺着发丝吹进萧眠身上,裙摆随风飘,周围的人都热闹的在旁边玩耍。
写生其实要安静的环境,但是许宋康并不觉得,相反,人多反而使她的领悟更多,颜料整齐的放在画板上,画笔记录了此处美景,姿态优雅,显示她的艺术气态。
海滩上的路人偶尔会停下来,端详几分钟,不会去打扰几人,阳光透影,海水顺着趋势拍打在海滩上,凉索索的。
书以诚被父母关在家里学英语,整天愁眉苦脸的,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开学,家里还有一个六岁的妹妹也在学英语,从小抓到大。
而吴鹤轩相反过得很自在,家里开着一个赛车俱乐部,每天都往哪跑,玩得不亦乐乎,幻想自己也能成为职业赛车手,可一和人比赛,不知被甩了八百条街。
第三天的时候,两人便回去了,许宋康还要待一段时间。
临开学越近,柏一反而变得越散漫。
回到美国那天,萧眠就催促柏一着手收拾,他东西不多,但只有萧眠知道,他会收拾得很慢很慢,在这样下去,感觉空气都要被他磨没了。
“眠眠,我能不能把金毛好路路带走。”说出这话时很快被萧眠否决。
“我离不开他们呀,”嘴上时这么说,缺靠的萧眠很近,完全没有去看趴在地毯下的两道身影。
他哪里是真的想要带走金毛和路路,明明就是苦着一张脸,不想离开眠眠。
萧眠奇怪柏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
可只有他不知道,柏一从小就粘着她,心甘情愿的那种。
就连吴鹤轩和书以诚找他一起去玩的时候,肯定是叫不动的,每次一问,“不去,眠眠还在家等我呐。”
就连好不容易出去一次要么就是萧眠不在家,要么就在他身旁嘴皮子磨破,都没有机会碰到一点。
真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那我走了你怎么办?”
“一一,快收拾,”她不想和他聊这些。
柏一伤心啊,眠眠这么对他冷淡了起来看着她现在的状态,他一点也开不出口来问问自己到底怎么了。
在被呵斥过后,他安安静静的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心里却不平衡,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给你。”萧眠递给他两串糖葫芦,这是她叫江科回来时买的。
柏一愣住一会,心里的小九九已经烟消云散,笑嘻嘻的接过这两串糖葫芦。
萧眠看着他,终究摇摇头,再这样,她已经想好下次一定不允许柏一来找他,一次都不许来。
少女递给他糖葫芦的时刻,柏一完全不会想到,因为他刚刚的举动,萧眠往后会拒绝他来陪她的要求。
萧眠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上的声音盖过了柏一手机播放的音乐,他播放音乐就是来表示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走过去,和她坐在沙发上,这沙发已经成为两人固定待在的地方。
看着桌上那顶黄色鸭舌帽,是萧眠那天带去希腊的那顶,他盯着那顶帽子,中间是一个A字母,少女乌黑的长发上就盯着这么一顶可爱的帽子。
“眠眠,那顶帽子能借我戴戴不?”他眼睛闪烁了一下,萧眠一直到他是想要这顶帽子,其实她戴起来有些大。
看见萧眠点头,柏一拿起就带上了,对着手机袋黑屏看了起来。
“眠眠是不是挺合适我戴的。”不大不小,帽檐的位置刚好,可面对她的目光,柏一又没来得调整帽型。
萧眠抬起头,对上他一本正经的目光,把他刚才因为慌张整理的帽檐弄斜,“送你了。”
拿走萧眠的第一样东西就有第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