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吃过早餐,江科就带着两人去了医院。
一路上江科都在安慰萧眠以免她产生不安的情绪,“里约森医生他的手术案例非常成功,我们别担心。”
到了医院,单独会见了里约森医生,先续花了三个小时才把全部的检查项目昨晚。
康复师开评估,轻轻的揉捏按压着萧眠的大腿肌肉,往后是小腿,询问是否有知觉,有让她尝试活动脚趾。
“小腿肌肉些许不灵活,痛觉感受力度不大,脊髓……”里约森在和康复师探讨,最后得到了一个全新治疗的方案。
萧眠看着自己点小腿,额头上因为过度紧张冒着些许冷汗,小脸有些煞白。
柏一有些无措的看着,带着满脸的心疼,在江科被叫出去谈话时,他只能轻轻拍着萧眠的脊背,不断反复揉捏着萧眠的双腿。
视线慢慢模糊双眼,他低下头,遮掩自己因为萧眠疼痛而流露出的低垂,萧眠还是发现了。
“我没事的,一一,哭就不好看了。”
他抬起脸,露出被泪水留下的脸颊,。
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学医的理念。
这些年,萧眠也做过几次手术,效果微乎其微,不过江科这次反而很高兴,他们不用等三个月,一个月后就动手术,这一个月是用来缓冲。
听到这,萧眠才不觉放轻松,柏一反而比她还要紧张,听到这,他自然是欢喜的,但是他还是害怕萧眠再次被刺激。
萧眠很怕疼,家人把她细心呵护着,前几次手术处于这样紧张的情绪下,萧眠反而瘦了,整个人精神不振,感觉想脱了壳的躯体。
深夜呼吸清浅,萧眠来和江科睡,江科告诉她别忘了告诉萧文语这个好事情。
萧眠睡在母亲声旁,屋里只有那盏夜灯明亮着,却遮住了母亲的轮廓,她眼角不自觉的流出泪来,哭声清浅,并未惊醒身旁人 。
每天重复如此,柏一终究还是得回国,她陪萧眠四天,多请了一天的假。
少年人脸上满是不舍,落寞。
轮椅碾过机场的地砖,发出细碎的声音,萧眠向以往一样摸摸他的头,而他紧攥住轮椅的手。
“眠眠我走了,记得想我,好好康复,等我下个月来陪你。”柏一恋恋不舍,但言语满是对萧眠的担心,往日少年低着头,蹲下身抱住萧眠,很久很久他们都没有这么拥抱过,萧眠回抱。
江科“咳”了一声,提醒柏一该上飞机了,这小子还惦记着眠眠,江科心里想,不过她还挺满意的。
“快走吧,再见,我会好好康复,你也一样。”萧眠声音很轻。
柏一轻笑,这次他真走了,下次见,萧眠。
柏一走后,江科问她:“一一平时对你怎样?”
萧眠觉得柏一对她很好,很好。
她慢悠悠的开口:“细心,温柔,阳光热血,总是能带给我许多惊喜,能让我踏实又安心,陪伴我时间最多,比爸爸都要细心。”
不知不觉说了一大顿柏一的好话,萧眠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回家。”江科说道。
坐在飞机上的柏一此时并不知道刚刚萧眠夸了他许多,他靠着椅子,头看向窗外,只不过后面被帘子拉起,夜色消失,飞机缓缓起飞。
少年低垂眉眼,柔和的天光露在侧脸上,鼻梁高挺,唇线分明,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眼带几分倦意,碎发被仓内的风微微吹起,缓缓闭上双眼。
日子还是照样进行,萧眠每天往医院跑,柏一就在家和学校往返,生活乐趣减少了许多。
吴鹤轩约他打球也不去,唯一一次约动他的就是去骑行。
柏油路被轮胎细碾过,激起跳跃有迅速落下,调换了位置,冷风划过脸颊,让人忍不住哆嗦。
三人一起前往,刚开始精力筹备得不行,可后来,吴鹤轩和书以诚没来力气,可柏一向是打了鸡血一样,使劲蹬着脚踏板往前冲。
“疯了,疯了,这柏一简直疯了。”吴鹤轩只能在路上开始推车,书以诚慢慢跟上。
“我不行了,不骑了。”书以诚固定好自行车,额头上冒着汗珠,他把帽子拿下,头发被露水与汗液侵湿。
柏一骑到树林中,一不小心走错方向,吹着夜间的晚风,他内心渐渐平静下来,几日来的情绪被宣泄,舒服了许多。
两人在一家附近的小店里面等待他,手里吃着刚刚大姨给他俩的烤红薯,香得很,嘴皮子又了的,逗得大姨的嘴角就没平过。
凌晨才回到家,一番洗涑完,柏一躺在床上,刚好是美国的中午时间。
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萧眠发来的软萌表情包上,他回聊一个捏脸的表情包过去。
很快萧眠就回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