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大月挂了电话：“琳姐说可以。”她顿了下，继续说：“她还说被人认出来也没关系，也算是一种回应。”

柏雪意领会到话里藏着的意思。绯闻过后，两人还能一起出门，不是正好回应他和梁崎没受影响，感情状况良好吗。

吃完饭，两人出门。梁崎戴上帽子口罩，柏雪意嫌麻烦，扯了条围巾半遮上脸。

车停在乔安家楼下，梁崎问：“什么时候回。”

柏雪意想了下，说“不确定”。毕竟他和乔安经常讨论起来就忘了时间。

柏雪意准备开车门下车，又被梁崎拉住了。

“怎么了？”

梁崎盯着车窗外：“有人在拍。”

“啊？”

柏雪意转过身，竟然看见真的有狗仔蹲守在楼下，不知道是日常蹲陆珂的，还是冲着这次绯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后续的。

他们明显注意到梁崎的车了，迈巴赫G650，大块头，存在感极强。

柏雪意蹙眉：“现在怎么办？”

梁崎解开安全带：“没事，一起下去。”

两人口罩帽子都不戴了，就这么大步下去。看清他们的脸，狗仔们愣了几秒，陡然活过来，掏出相机就开始狂拍。

闪光灯让柏雪意眼睛不适，梁崎一把把人搂过去，用手罩住他的脸。

天啊，天降头条啊！狗仔们兴奋得脸都红了。

护送着进去，梁崎说：“结束了给我电话。”

按这架势，不知道狗仔什么时候走，柏雪意点了下头。

电梯到了，梁崎推他进去：“去吧。”

柏雪意抿了下嘴，说：“你小心。”

进了乔安家，柏雪意快步走到窗台，能隐约看见梁崎好像在狗仔们说什么。

过了会儿，狗仔们居然走了。

“怎么了？”乔安端了杯水给他。

柏雪意：“你知道楼下有狗仔在蹲吗？”

乔安一脸震惊。

柏雪意叹一口气：“这次多谢你，也连累你了。我会和狗仔那边沟通，拍到你也不会发出来的。”

乔安无所谓：“拍呗，我长这么张帅脸，怕什么。谁丑谁怕。”

柏雪意：“......”

“不是要找我讨论剧本？东西呢？”

柏雪意从包里拿出相机和文稿，里面有他这次去采风拍的照片和记录的文字。两人也不讲究，往客厅地毯一坐，趴在茶几上讨论剧本的事。

从天亮到天黑，茶几上堆满了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改动痕迹，乔安大字状瘫在地毯上：“不行了，让我歇会儿，脑子转不动了。”

柏雪意也累了，倒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乔安翻个身，脸朝着他：“故事的结局，你想好了吗。”

这个剧本断断续续改了好几年，但柏雪意一直没能把结局定下来。反反复复纠结过不知多少遍，还是不满意。就是故事里的人在和他说，这不是我想要的。

乔安：“不定好结局，怎么拍？”

静了会儿，柏雪意说：“暂时不拍，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

乔安一下坐起来，震惊道：“我居然能从你这个工作狂嘴里听到休息？！”

柏雪意是导演圈里公认的劳模。年轻，高产，平均两三年一部电影，基本全年不是在勘景拍片的路上，就是闷在工作室剪片写剧本。从开始拍第一部电影到现在，柏雪意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

除了结婚那年。他度了三个月蜜月，和梁崎一起，从南欧到北极，从盛夏到深秋，那是一段旁若无人，燃烧自我的二人时光。

“又是因为梁崎吧？”乔安一副看恋爱脑朋友的无语。

柏雪意神游太空：“就不能是我想累了想休息吗。”

乔安：“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吗。”

柏雪意不理他了。

乔安边伸懒腰边打哈欠：“不早了，今晚睡我家？”

想起梁崎让他结束以后打电话，柏雪意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很快接起来：“结束了？”

柏雪意：“嗯。”

梁崎：“直接下来吧，我在楼下。”

柏雪意很快收拾好下楼，钻进车里，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等多久了？”

梁崎：“没多久。吃过了吗？”

柏雪意点头：“叫了披萨吃。”

梁崎刚要启动车，中控台上弹出施琳的来电。他接起来，施琳冷静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你们现在在哪儿？”

“乔安家楼下，准备回家。”

“别回去了，直接来工作室吧。”

梁崎和柏雪意对视一眼，问：“怎么了？”

施琳深吸一口气，而后吐出一句话：

“你俩被爆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