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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我带你去看向日葵的种子!”叶菱拉着白沫的手,一路小跑到了后院,将放在一边的小袋子敞开,露出里头向日葵的种子。
“这些都是筛好的,我们先去穿上衣服,直接就可以种了!”叶菱又兴冲冲的拉着白沫到一边,将准备好的围裙递给了她。
“沅沅。”陌清站在二楼的阳台朝下面望来。“把帽子带上。”他伸出手指了指石台子上放着的帽子。
叶菱顺着陌清的手往旁边看去,“可是只有一个!还有吗?”叶菱一边拿着帽子朝陌清大声问道,一边将手里的帽子戴在了白沫头上。“沫沫,这个先给你。”
白沫按住头上的帽子,半天了又将其取了下来。“没事,小菱,你戴吧,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也想晒晒太阳。”
叶菱愣了一下,紧接着又笑着说,“那我也不戴了,我陪你一起晒太阳!”
“小姐!这太阳这么大,你还是戴上吧!”寻寻在一边着急道。
“沅沅!听话!”陌清的声音也从楼上传来。
叶菱撇了撇嘴,但还是从白沫手里接过帽子戴在头上。白沫心里闪过什么,但不等她细想,很快又被叶菱拉着往外跑去。
两人蹲在花圃边,说说笑笑的挖开一个又一个土坑,然后将一粒粒饱满的种子丢在了坑里。白沫顶着太阳,在叶菱的嬉笑声中勉强的给予回应。她握着手里的小铁锹,笑着回头看向一边正埋着土的叶菱,眼里却是一片灰暗。“小菱。”
“嗯?”白沫盯着转过身来的叶菱,握着铁锹的手冰凉。她沉吟了好一会,才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说。“好像可以浇水了。”
叶菱拍了拍手上的泥,开心道“好耶,那我们一起给它们浇水吧?”于是两人又一起浇完水。
脱下围裙洗完手后,叶菱立马又将白沫领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到处比划着给白沫看。
白沫一进门首先看见的是角落里摆着的各样的玩偶,大大小小、高矮胖瘦地堆叠在角落的地毯上。然后她看见床头挂的画:一片绚烂的花海,明亮的色彩仿佛阳光镀在了它们的身上,温暖的让人睁不开眼。白沫匆匆转过头。
于是她看见摆满书的玻璃柜的中央,陈列着一个个奖杯和奖牌,旁边还堆着一叠证书模样的本子。有什么引着她靠了过去。奖杯上陌清的名字映入白沫的眼睛,她往旁边看去,又看到叶菱的名字。她微微抬高视线,是一个水晶小提琴,这是个含金量不低的国内赛事,白沫从前也有所耳闻。
“啊,这些都是哥哥的。他见我喜欢就摆在我的房间里啦~”叶菱凑了过来,见白沫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一排奖杯解释道。
白沫指了指眼前这个水晶小提琴,问道“这个呢?”
叶菱顺着她的手看去,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只有这个是我的,我去年拿的。只是业余组的,比不上哥哥的那些。”白沫却轻声说“我知道这个比赛,你很厉害。”
叶菱脸颊微红,她侧过身,“我去让寻寻送点吃的上来吧,沫沫你等我一下。”
“等一下,叶子,你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白沫喊住叶菱。
“当然啦!”叶菱将椅子拖过来,踩在椅子上将那个水晶奖杯拿了下来。
可就在她正准备将奖杯递给白沫的时候,椅子忽然轻微晃动了一下,叶菱吓了一跳。“小心!”白沫伸出手扶住叶菱递来的手。
“啪嗒!”
白沫刚扶稳叶菱,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两人齐齐低头,看着满地的水晶碎片。
“小姐!”寻寻听见声响赶来,便看见屋内的两人和躺在地上的水晶奖杯。她楞了一下,然后上前将叶菱从椅子上抱了下来,担忧的询问,“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叶菱摇了摇头。
白沫在一旁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小声的道歉“对不起,叶子。”
叶菱回头看见白沫低垂着头,立即上前去安慰她“没事没事,是我自己没有拿住,不怪你。”
“可如果我没有想看的话,你就不会.....”白沫依旧低着头。
叶菱露出笑脸,抬起白沫的手臂左右查看起来“真的没事啦,沫沫有没有被划到啊?”
“呀!你的脚踝流血了!”叶菱恰好看见白沫那短了一截的裤子下肌肤上的一道血痕。“寻寻,快去拿消毒水和创口贴。”
“这是怎么了?”陌清听见响动也姗姗来迟。
叶菱见陌清都来了,蜷缩了一下脖子,“我不小心把东西摔碎了,沫沫就被玻璃划到了。”
陌清皱着眉扫视了一圈地上的惨状,又看了眼还低着头的白沫,绕过碎片走到叶菱的面前,一把将之扛出了那一地的碎渣。将她放在床边,陌清蹲下身子托起叶菱的脚,仔细的看了看,确定没有伤痕后才站了起来,吩咐一边寻寻。“把地上的碎片清一清。”他冰冷的视线掠过白沫最后落在寻寻身上。
寻寻同白沫一样低下头,应道“是。”
叶菱坐在床尾,看着白沫脚下那座破碎的奖杯,笑意渐渐收敛。她的目光放在断了的小提琴上,心底难免涌上酸楚。这可是她第一次得奖,也是第一次参加的小提琴比赛,所以她才会将它摆在那么中间的位置。她又看了看柜子上摆满的属于陌清的荣誉,眼眶发热。
陌清摸了摸叶菱的头,“你还会再得的。”
叶菱在陌清的手掌下用力的点了点头,眼里雾气消散,又开开心心的去找白沫的手。“沫沫沫沫,我们去楼下吃点心吧!”白沫跟着叶菱的脚步走了出去,她在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陌清,正好对上他冷漠锐利的目光,如在黑夜里的一条毒蛇紧紧盯着她。她颤抖着转回了头,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
白沫还是没有选择留到晚上,自从下午见到了陌清那双可怖的眼睛,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浮现陌清的影子。她坐在沙发上,竟然感觉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如同陌清那样,泛着冰冷的幽光,在黑暗中静静的注视着她。甚至于到最后,她感觉这座宅子是那么阴森,每个人都如同上好发条的人偶一般机械的交流着,每个人都紧紧盯着她。
所以她最终在叶菱的眼睛朝她转过来时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