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菱。”一位穿着白色短袖面容清隽俊秀的男子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他的嘴角带着温煦的笑,像是同时将光芒带进了房间般,使得叶菱的眼前忽的一亮。
“言梵哥哥。”叶菱放下手中已经翻得僵硬的书,开心的笑了起来。“你来啦。”
言梵双手藏在身后,往前走了两步,“我昨天回去的路上看到外面新开了一家花店,里面有很多新型品种。”他走到病床前蹲下,一束花缓缓从他身后探出。
“所以我今天过来的时候带了一束。”言梵将花递到叶菱面前,繁杂艳丽的花朵在叶菱面前展开,露出它们漂亮的花蕊。
言梵从中抽出了一朵放进叶菱怀里后将花束立在了窗边的桌台上。“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过两天就可以回家了。”他贴着叶菱在床沿边坐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头顶的头发,用包含温柔的语气看着她接着说道。“刚好可以去看前段时间和你说起过的那位画家的展览。”
叶菱知道最近言梵因为家里和基金会的事情变得忙碌了许多,但是叶菱还是感到高兴。她能够感觉到言梵现在过得比以往开心,他终于可以自由的生活,像其他普通人一样肆意的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叶菱由心地为他开心,两个开心的人互相看着对方,纷纷笑了起来。他们没由来的低笑,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见了最真挚纯净的情感,所以他们张开双手又将温暖的怀抱给予。
“阿清已经给你办好了入学申请,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上学了。”言梵轻抚怀中女孩的后脑,像是一位母亲在轻吻自己那刚出生的幼儿,像画家爱惜他的手指,登高者珍惜自己矫健的双腿。
不久前言梵还如被困在牢笼里等待病痛将死神召唤的云雀,每天都仿佛能听见耳边临近的脚步。他不愿任何的事物扭曲他的心智,操控他的行动,或许夺走他的一切之后再闭上他的双眼。残酷的命运妄图抹去过往他所有真实存在的证明,去保留着那些说书人的嘴。
哪怕他已经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坠落,但躺在雪白监牢里他还是难以抑制得发觉自己的意识一天比一天模糊,疼痛和煎熬也让他怀疑自己能否支撑。
直到房门都打开的那一天。
言梵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见到陌清了,只是听说他的母亲最终还是没能接受挽留和哀求永远的离开了,而他还没有获得能够慰问陌清的机会,就在一场事故中失去了双亲,自己也被束缚四肢关在密不透风的病房中,别说走出医院,他甚至被剥夺了和外界交流的机会。
所以当他看见陌清推门而入时还有些恍惚,长久以来的混沌和麻木让言梵犹如置身幻梦,双腿漂浮,记忆紊乱。
“言梵。”陌清在门口处站立,面无表情的脸依旧和言梵记忆中的一样。
“我有事请你帮忙。”陌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言梵的走神,也没有那些拐弯抹角的寒暄问候,直奔主题。
言梵缓缓从记忆中走出,他摸了摸自己湿润的额头,喉间发涩“竟然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