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时至今日,我的脑海里还是常常能浮现出那段时光,我还记得她微扬起的裙角,记得她站在花丛旁,已经陈旧了的绒面的裙角被风温柔的掀起,拂过正盛的艳的花朵的花瓣,她轻轻勾着唇角,笑意如暖风,温暖美好。
她的样子像是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的一样,无论怎么摧残都还是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每天每天的想起,每天每天的。
我时常能想起她最爱席慕蓉的诗集,想起她坐在花丛边捧着一本在图书馆里借来的诗集,直到太阳掉下地平线。
我会想起她看那些诗集时的样子,眼睫微敛,嘴边带着一点笑意。可当有一次我不小心看见她的眼眸时,才发现,原来就算是笑着的时候眼里也是可以没有一点神采的。
那时候的我总是静悄悄的走到她的旁边坐下,默默地看着阳光一点点镀上我和她的额头,她的眉眼,然后慢慢挪到手臂,最后是她喜欢的那些诗集。
她低垂着头静默的不讲话,我也安安静静的望着天空。
但大部分时候她总会转过头轻轻摸一摸我的头,然后跟我聊天,有时候她会和我讲述某个童话里公主的故事,有时候她会聊起席慕蓉、聊起诗,但更多的她爱和我说些温暖令人感动的小故事。
故事里的主人公总是凄惨而又潦倒,但他们坚强、乐观、努力。他们和命运,和世界做着旷日持久的斗争。
她故事里的主人公无一例外的全都赢了。
我喜欢她故事里的主人公,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是那样地鲜活,那样地美好,甚至能让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每一声都让我雀跃,让我喜欢上他们。
每一声都想要让我——成为他们。
“干活!动作快点!”穿着围裙的女人拿着长长的尺子在空中乱舞,表情狰狞丑恶。
我躲在角落里,缩着小小的身子,希望这样那个长相丑陋的女人就不会发现我,只要不被发现的话就不用被这个恐怖的女人扯着头发拉去很臭又很脏的地方了。
我讨厌那里难闻的气味和摆弄那根机械又沉重的木头。
可忽然,那个女人微微侧头,那双眼睛像是发着光一样透过昏暗盯上她的眸子。
我看着那双眼睛害怕的全身痉挛,我不住的抵着墙角摇头,看着那个女人丑恶的面孔一点点凑过来,她身上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这种味道之前叶菱从未闻到过。
“原来你躲在这啊。”她那只乌黑的手摸过我的头皮拉扯住我的头发,她拽着我站起来,我颤抖着身子,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不敢说话只是低声哽咽。
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突然逼近了。
我盯着她突然逼近的面孔,抑制不住大哭起来。
“这么害怕我啊。别害怕。”她放轻了一点声音,听上去温柔了一点,可抓着我头发的手却越发用力。
我失控的大哭,一点也听不进她说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好哭。
那人用一块酸臭的破布塞进了我的嘴里,先是刺鼻的气味涌上眼眶,再是黏腻的潮湿的细丝挠着我的喉头,我抑制不住干呕但张大的嘴只会吞咽那些细丝让它们滑向更深的地方。然后腿部会先火热起来,转移走你的注意力。紧接着会是清脆的声响从肌肤处传来,我感到身上各处都传来的熟悉的疼痛,我下意识想要躲避,但蜷缩的身子甚至无法哀嚎。我数不出已经过去了几天,床头上划痕只有短短的几节,可我却觉得冷的像是已经步入初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