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既出,满堂死寂。
盛潋想也没想,抬手照着钟幽萝的后脑勺就拍下去,“我就给你再下几个禁言蛊,最好是回到寨子前都开不了口。”
钟幽洛抱着脑袋缩到了游花尘身侧,疼得呲牙咧嘴道:“怎么?说你实力不济比不上嫂子,你恼羞成怒了!”
盛潋揉了揉手腕冷冷笑道:“下次没想好不要开口。”
钟幽萝满腹委屈还想辩驳,忽地想到了自己脱口说出的话,顿时尴尬地在桌上手忙脚乱地整理杯碟茶盏。
她平日里看的话本实在太多了,虎狼之词早就在脑子里根深蒂固了,明明她不是这个意思的,嘴比脑子还要快。
不用抬头她都能感受到来自血脉的压制,手抖得不行,茶杯倒了又扶起来,恨不能贴着游姐姐不放了。
“阿潋你莫要吓她了。”游花尘无奈笑道。
钟幽萝连连点头,挨近游花尘坐下小声道:“阿姐你不要生气啊,我说的是修为,没有说旁的——”
话音一落,她开不了口了。
盛潋给她下了禁言蛊。
她想要抗议又被冷眼瞪了回来转而开始哀求。
盛潋捏紧茶杯喝下热茶不再去理会她。
旁的?还能有旁的意思!
无论是修为还是旁的,她都不能被小冰块压一头!
“阿潋,小萝儿也是无心之言,不若解了。”游花尘经不住钟幽萝扯她衣角可怜哀求轻声劝道。
盛潋喝了口茶,“用不着,半个时辰蛊虫自会消解,游姐姐,你不能就在意钟幽萝,也心疼心疼我啊。”
游花尘笑而不语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洛明澈,“阿潋成了亲,有了妻子,还需要游姐姐心疼?”
盛潋被说的面色不自然,顺便看了一眼坐在一侧的洛明澈,平素插科打诨就算了,她怎么忘了自己现在可是有了个冰醋包,一个不好,就要被压住又亲又咬。
她坐近一些牵住小冰块的手,眉头一扬笑道:“游姐姐说的是,我都是有了媳妇的人了,游姐姐还是哄某些人吧,不过,解蛊没得商量,我不想耳朵起茧。”
游花尘闻言轻轻笑了,又揉了揉钟幽萝的头温柔道:“听话,半时辰后就好了,不要总惹阿潋生气。”
钟幽萝满腹的幽怨很快被温柔笑意消解,得寸进尺地挽住人的手,半依靠在游花尘身上赖着。
对面而坐的洛明澈眸光微动,嘴角轻轻上翘。
看样子,盛潋说的不假,游花尘不喜欢她。
尽管过往再在意,也是无关风月。
“盛潋,她和你很像。”她轻声道。
盛潋不乐意了小声道:“哪里像了?我可没有那么蠢。”
洛明澈看了看对面相依的两人轻声笑了,“一样的无赖,喜欢,赖在人身上不放。”
盛潋轻咳一声哼哼道:“你是我妻子,能一样吗?我不抱你黏你,难不成找其她人?”
“不许。”洛明澈捏了捏她的手指轻声道。
盛潋被她的神色勾得心头微漾,想要亲一亲,又碍于还有人在,默默地在心里记账,晚上一定要压回去好好亲一亲!
一顿饭结束,游花尘的人也没消息来。
在客栈枯坐也不是个事,三人一商量,准备先去小镇上走一走,了解一下情况。
临走前,盛潋去了一趟柜台。
还在算账的掌柜慌忙地抬头赔笑,“客官有何吩咐?”
盛潋笑了声道:“掌柜我们可不是鬼修,用不着怕。”
掌柜苦笑一声,“哪儿的话,小人是怕招呼不周,怠慢了贵客,昨夜实在不知道是贵客来临,不是故意不开门的,小二我已经狠狠训斥了。”
和中州一样,凡人和蛊修终归是不同的,得罪了修行者,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盛潋止住了他的絮叨,“鬼修横行害怕人之常情,掌柜不用解释,我是有事想问你。”
掌柜放心下来忙道:“贵客尽管问。”
盛潋屈指敲了敲柜台道:“前段时间是不是有蛊修来过?”
掌柜忙不迭点头,“有的,有的,还是藏青寨的大蛊师,一行人浩浩荡荡,还在小店住宿过。”
“既然有大蛊坐镇,小镇上的鬼气怎么会肆虐到这地步?”盛潋问出了心里的不解。
掌柜叹息道:“前半个月镇上确实太平,后面不知为何大蛊带人离开了小镇,再回来又匆匆不见了,紧接着就是鬼气肆虐,那些鬼修凶残,见到活人就吞魂吸髓。”
一幕幕太过惨烈,掌柜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盛潋眉头紧拧,看来,重冥离开小镇后是出了变故,眼下,只有找到他才知道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贵客。”掌柜喊住了她。
盛潋环抱手臂转过身来,“有事?”
掌柜关切道:“小镇上的东息渡鬼气最重,贵客在小镇上走,尽量避开了去。”
盛潋点头,“多谢了。”
掌柜目送人远走一回神,柜台上多了一叠符。
他认得出,是驱邪避祟的。
顿时朝着门口遥遥一拜。
小镇上的雾气很重,街上哪怕白日也没几个人。
“你给了那些符纸,自己的可还有?”洛明澈和盛潋并肩走着,想了想还是轻声问道。
盛潋笑道:“没了就写,实在不行,姐姐给我写啊。”
洛明澈看了眼相隔几步远的游花尘两人,拽住了她的手,要她莫胡闹缠上来,“回去给你写。”
盛潋可喜欢小冰块羞赧还要极力平复的样子了,她凑近一些在她掌心挠了挠,小声娇笑道:“我要姐姐现在给我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