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一惊。但玄影却说:“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天机盘竟然说你们是两个人。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月华君啊?”
沈复叹气道:“是。”
玄影大叫:“我去!那你要不然别在这呆着了,你回去管制管制你徒弟吧。”
沈复无奈:“你觉得我现在像是能管住他的吗?你以为我不怕他吗?”
玄影也无奈:“好吧。但现在情况更差了,你那徒弟以为你骗了他,气得要死,已经带着人杀过来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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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上古遗珠、仙魔奇珍、失落秘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百晓生弄不到!走过路过,莫要错过咯!”
“喂,大叔你好,找人你能不能帮得上忙?”
一位修士站在百晓生前,眉眼满是桀骜意气,正是玉珏。百晓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好像不满意他的态度,瞥过去继续说:
“瞧一瞧看一看咯!”
“欸,我跟你说话呢!”玉珏当即就要发作。一旁的裴星河伸出剑柄把他拦下,自己走上前:“抱歉,舍弟生性急躁,多有打扰。”
百晓生冷冷哼了一声。
裴星河不恼:“我们此行是想向你打听个人。你放心,若有消息,报酬定然不会少。”
百晓生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脸,眼皮一掀,打量着眼前气质温润、言语得体的裴星河,语气稍缓:“这还像句人话。说吧,找谁?姓甚名谁,何方人士,有何特征?越详细越好。”
裴星河从怀中取出一幅小巧的卷轴,展开一张画像。
“此人姓沈名复,近日可能在妄虚城一带出现。前辈消息灵通,不知可否见过?”
百晓生凑近画像,眯着眼仔细瞧了半晌,手指在画像上轻轻敲了敲,又抬眼看了看裴星河和一旁按捺着性子的玉珏,忽然咧嘴一笑:“嘿嘿。”
玉珏急道:“你见过?他在哪儿?”
“急什么?”百晓生好整以暇地坐回他的破旧藤椅,翘起二郎腿,“消息自然是有的。不过,这消息的价值嘛……”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裴星河按住躁动的玉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放在摊位上:“这些是定金,若消息确实,另有重谢。”
百晓生掂了掂灵石袋,满意地收进袖中,压低声音道:“算你们识相。据我所知,妄虚城前几日确实来了位外界修士,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位。”
“他两天确实在城东露过面,有人看见他往古祭坛废墟那个方向去了。不过……”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微妙,“那边最近可不太平,巴图老大的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也盯着那儿呢。你们要找他,可得抓紧了,去晚了,恐怕……”
“恐怕什么?”玉珏追问。
“恐怕就只能赶上热闹喽!”百晓生嘿嘿一笑,不再多言,转而继续吆喝起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最新消息,独家秘闻……”
裴星河与玉珏对视一眼,心知这百晓生话里有话,但信息已经足够。裴星河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说罢,便拉着玉珏迅速离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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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忘忧坊那间简陋的客房里。
沈复在听到陆临仙已亲自带人杀向妄虚城的消息后,脸色变了数变,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扶着额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怕什么来什么……”
他喃喃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草木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草木剑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绪,传来一丝微弱的安抚之意,但它自身的灵光依旧黯淡,显然被玄影“借”走的那部分灵力尚未恢复。
化形成俊俏少年的玄影此刻也没了刚才炫耀化形的新奇感。
“我说沈长老,月华君大人!现在可不是叹气的时候!陆临仙那疯子速度肯定快,要跑路还是要做什么都要快点决定了。”
沈复抬起头,:“躲不了,也未必能逃得掉。陆临仙既然锁定了妄虚城,不找到我绝不会罢休。”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昏暗的街道,“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玄影和阿怯同时看向他。
沈复从怀中取出那张兽皮地图,指尖点在“藏心洞”三个朱砂小字上:“去这里。”
“藏心洞?”玄影凑过去看了看地图,眉头紧锁,“这地方听起来就邪门。”
“听起来再邪门也要去啊。”
他又看向玄影:“你的力量恢复了几成?这咒文……”
玄影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流转不畅的灵力,撇撇嘴:“勉强够维持人形和施展些小法术,大打出手的话,估计够呛。这破咒文像个枷锁,难受死了。”
“足够了。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