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赵二催促道。
苏冶点头,放下手里东西,几步上前,并排走到了小翠身边。
曹经并没有跟过来,只着赵二跟着她俩。
离了河边后,小翠主动开口:“姐姐怎么称呼?”
俩人年岁瞧着差不多,苏冶并不知谁大谁小,不过她倒也不介意,只道:“我姓苏,叫苏冶。”
“那我便叫你苏姐姐。”
苏冶点点头,看向小翠,她说话的时候眉眼间总带着笑意,眼角微微垂下,眼睛像月牙一样,很是好看。
寒暄几句后,小翠话入正题。
“苏姐姐同聪哥关系很好吗?”
苏冶没料到她会这样问。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嗤声,是赵二。
苏冶没搭理,对小翠道:“算不上,只恰巧住同一院子。”
小翠轻“嗯”一声,不再多言。
不知为何,苏冶总觉得小翠说话间语气有几分异样。
几分娇憨,其间又似有几分质问。
从面上看,小翠与来人聪关系大抵不简单,她应该是误会了苏冶和来人聪有些什么。
但苏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是此刻赵二跟在身后,想到来人聪的叮嘱,以免失言,她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小翠见她不语,便主动说起了她同来人聪相识的种种。
“我十六时便同聪哥认识了,那时我爹患了肺痨,没钱治病,挨不过去便没了,我用他留下不多的铜钱买了张席子,将他裹到城南街上,想要卖身葬父。”
“便是在那时,我碰到了聪哥。”
说到这里时,小翠原本黯淡的眸光亮了些。
“他见我可怜,给了我银钱让我葬了我爹。”
“后来我才知晓,他那时候也是落魄,身上没几个钱,却都给了我。”
小翠嘴角漾起浅浅笑意。
“后来呢?”苏冶忍不住问道。
小翠讲了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后续倒是和来人聪当初讲的差别不大。
如此看来,来人聪没如实交代的,便是他和小翠早已相识的情分。
二人说话间,已走到住处。
这是小翠突然脸红道:
“我有些不大舒服,这里可有茅厕?”
苏冶见状指向院子里一侧,“我带你去吧。”
赵二却一把拉住了她,“你跟着干甚,这么小个麻雀窝,还能走丢不成,同我在此处守着便是。”
苏冶知晓赵二疑心,也想着跟进去,便同小翠指明了地方,同赵二在门口等着。
小翠去了有一阵子,赵二在门口等得无聊,一边跺脚一边调侃苏冶:
“怎样,听着心里泛酸不?”
苏冶不知他抽什么疯,“什么?”
赵二以为她是装傻,嘿嘿一笑:
“人姑娘方才句句都在敲打你,你还听不出来?她当自己是正主哩。”
“你有病?”苏冶懒得与他废话
这人脑子里怕是也只能塞下这些无聊东西。
赵二见她翻白眼,只当是恼羞成怒,脸上依旧挂着一副混不吝的笑。
恰在此时,小翠从屋里出来,一手在小腹上,脸色苍白,瞧着是不太舒服。
苏冶看她这样,主动上前关切道:“怎么了,还好吗。”
小翠苍白的脸色强扯出笑意,“许是前日里贪嘴用了凉食,此刻不大舒服,劳烦姐姐带我去看眼聪哥的住处,我也顾不得细细收拾,瞧上一眼便走。”
“好。”
苏冶点头,带着她走向东厢,赵二紧随其后。
门打开后,小翠并未进屋,只驻足在门口朝里面看,一言未发。
半晌后,小翠转头对苏冶道:
“你们这屋子打扫的倒干净,想必有妥帖人,刚刚去茅厕亦是。”
赵二闻言在一旁揶揄,“那可不,苏娘子就是个妥帖人。”
苏冶此刻无比想给赵二一拳,小白这个室友的功劳不知怎的莫名扣在了她头上。
一旁小翠见状,面色明显有几分不好看,但还是笑道:“苏姐姐果真是个体贴人,你同聪哥在一处,他怕也不大记挂着我,烦你常与他说说,若有机会来县里,等外面风声松些,定要来看看我。”
苏冶本想开口解释,却隐隐觉着事情不是表面这样。
末了,只点点头。
“如此我便放心了。”小翠同她道别,转头看向赵二。
“我也快些回去吧,去趟县衙找人,将曹先生的事情解释清楚。”
赵二点头,对苏冶道:
“你快些回去,莫要在此处偷闲。”
说罢,带着小翠朝门口走去。
苏冶看着俩人的背影,小翠始终将手放在小腹处。
刚刚从茅厕出来时,她脸色就有些苍白,莫不是小日子到了,见赵二在此处,有些难为情……等等!
苏冶突然想到了什么,朝茅厕方向看去,脑子里浮现出了小翠刚刚的话——
“你们这屋子打扫的倒干净,刚刚去茅厕亦是……”
想着,她连忙朝着茅厕的方向跑去。
进去后,视线逡巡一圈后,看向了一旁墙上的竹篮。
她上前朝里看去,里面覆着块红布。
苏冶将红布揭开。
果不其然,红布下面覆着一块白色丝绢。
苏冶拿起来看,只见上面写满了字。
这里没有墨,是写字的人咬破了手指划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