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并没有按照周震计划的那样。
两个人所谓的交易也不过是林奚套取情报的借口罢了。
刚从昏暗的大牢里出来,林奚就直奔县令所在的地方。
她要用最短的时间向县令证明,自己这一趟来的价值,从而洗清自己的嫌疑。
林奚悄无声息地迈入房间,直到站到了县令面前才猛然吓他一跳。
原本县令正焦灼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知道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当然看到林奚的时候立马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周震交代了没有。”
县令殷切的眼神仿佛有着能将人灼伤的温度,看似温和的表象也不过是他获取消息的手段。
林奚的眼珠提溜转,神秘兮兮地说道:“县令,我可问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县令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奚。
“什么事?”
林奚声音虽然缓慢,但是却分外有重量,“县令,周震要拉你下水了。”
县令脸上的肌肉非常的僵硬,就像是错位但却被强行组合的拼图。
“你这话说的,本官为官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他周震能用什么理由托我下水。”
本以为听到自己话的县令会急不可待,可让林奚没想到的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县令还有心情维护自己往日里虚假的形象。
“他说已经派人前往京城了,如果他出事了立马就会有人把账本的事情捅到上面去。”
林奚并没有把事情说得很仔细,她知道这种时候越是模糊,县令越不敢放松警惕。
“好这个周震,居然敢用这些默许我的事情诬陷本官。”
经过这一件事,县令这回是彻底放心林奚了。
“你说,如何处置他才好?”
县令朝林奚递出了橄榄枝。
这个举动也将彻底把林奚拉上贼船。
林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想要从他身上发现一些除了焦虑之外其他的情绪。
直到真的确定县令确实只是为了向她寻求意见后,林奚才看起来有些踌躇的开口。
“既然不确定周震这个炸药什么时候会爆炸?不如由县令您亲自点燃引线。”
这种说法成功地吸引了县令的兴趣。
“你倒是有意思,不妨继续说。”
“县令,要我说什么账本不账本的跟咱们有关系吗?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我们从头到尾想要的不就是钱吗?”
说着说着,林奚的脸都因为激动而泛红。
“既然如此不如让周震带着那个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账本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直接让县令楞住了。
他看了看林奚,由看了看手下的纸和笔,好一会后才重新出声。
“假如,周震嘴里的账本是真的呢?就这么放弃了?”
县令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就算真有这么一个账本,眼下找到它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这么大费周章地去找,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林奚知道自己的观点会给眼前的人带来多大的冲击,毕竟他明显是带着任务来到柳水镇的。
经此一役,不论县令最终决定是否放弃那一个账本,周震都不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
“你先回去吧,容我好好想一想。”
这次林奚没有再做什么,真的老老实实地出去了。
不是她不想趁机干些什么,只不过眼下她的处境比周震好不了多少。
县令开始信任她无非是因为眼下没有其他选择,再加上一件又一件事高强度的砸向他,让他没有静下来认真思考反应的时间。
这所谓的胜利对林奚来说,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
自己也不过是走在钢丝线上的投机者而已。
走出县衙大门的林奚看起来很放松其实心里纷乱无比。
前面她所走的每一步路不过是在赌而已,眼下没出问题也不过是自己运气好。
耳边好像再次响起大牢里周震说的话,林奚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原本想着只要把账本好好存起来,就能安稳度日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这一次她必须押上全部身家来上一场关于性命的豪赌。
只见林奚在远离县衙到一定的安全距离后立马就小跑起来了。
她路过一家酒楼后,猛地拐进了一个巷子内,然后就七拐八拐的最后停在了一扇门前。
她的手掌轻轻贴上了棕褐色的实木大门之上,然后深呼了一口气,最终敲响了大门。
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门后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谁啊?”
“是我,林奚。”
大门在下一秒就被打开了,卫知爻曾经留下的小厮出现在了门后。
看见来人后,他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尽。
“少爷!是林小姐!”
话音刚落,卫知爻的身影就出现在小厮身后不远处。
"你怎么来了?"看见林奚的卫知爻整个人周身都萦绕着一种雀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