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呸”了一声就把嘴里的瓜子皮给吐了。
“你眼皮子里就只有钱钱钱。少爷自己喜欢,别说是种地的了。就算是要饭的又怎么样?”
那小厮被反驳了非常不服气,“照你这么说老爷和夫人干嘛用生病当借口给少爷骗回来?要我说还是你眼皮子浅。”
小厮说完愈发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还得意洋洋抓了一把瓜子扔到了自己嘴里。
小丫鬟翻了个白眼,“只要少爷够坚定,我跟你说老爷夫人最后肯定会妥协的。孩子都是爹娘的债。再说了,这卫家有大少爷顶着,小少爷怎么就不能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了?”
小厮还欲再说什么,就看见了小少爷院子里管事的婆子身后跟着卫夫人就站在不远处。
“你们一个个懒货,还不去做事就躲在这嚼舌根子。小心都给你们发卖了。”
几人抬头一看,都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然后赶紧都跪了下来,止不住低头认错。
卫夫人也听到了几个人说的话,有一句话说的对,孩子都是父母的债。
她叹了口气,也没追究几人的责任。
“都散了吧。”
此话一出,几人一哄而散。
管事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只一板一眼地接着说起刚刚被打断的话,“已经差人请过大夫了。大夫说是劳累过度加上思虑过多导致的高烧不退。”
卫夫人只沉默地听着,她沉思着,不停地整理着手上的手绢。
最后终于说了句,“带我过去看看。”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药味,苦涩的草木味让人头脑清醒。
卫知爻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脸上通红。
卫夫人伸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管事的婆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卫夫人,也不敢主动去触她霉头。
她看不清卫夫人脸上的神色,只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看着昏迷在床的小少爷和默默站在床边的卫夫人。
虽然一个清醒一个昏迷,但莫名地会让人觉得二人之间在进行无声的对峙。
就在管事婆子脚酸了想偷摸活动一下的时候就听见了卫夫人的吩咐。
“好好照顾少爷,等他醒了恢复以后就可以见见王将军家的女儿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分明很温柔,还轻手轻脚地给卫知爻掖了掖被子。
但这话却好像在审判着、规划着。眼前还尚无意识的人的命运。
婆子连连点头,送走了卫夫人。
——
林奚无意识地点着桌子,桌子上摆着她整理的各种线索。
她少见的有些焦躁不安,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在纸上涂涂画画地写这些什么东西。
嘴里还念念有词些什么。
现在的林奚感觉自己就像被蒙在了一团大雾里面。
明明真相应该就在眼前,但是却什么都看不清楚,总是少了些什么。
不管怎么样,黑衣人出现在衙门在衙门里面是自己亲眼所见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先从衙门那边入手,尤其是小六,一看就是知情人。
确定好了作战方针,林奚刚准备收拾一下桌面就听见外面有人着急忙慌地喊她。
“林姑娘!林姑娘!大事不好了啊!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