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他已经休息了,不妨您明天再来?或者是和少爷约个时间?”
唯我裕二不许有人打扰自家少爷休息,尤其是少爷辛苦了两天,回来更要好好补觉休息才是!
琴酒沉默地看了他两眼,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起冲突——
虽然感觉眼前的这个自己一定打得过,但他找风间花浔有事,求人拜托帮忙,该有的姿态,他倒是还懂一些。
当着唯我裕二的面,琴酒直接拿出了手机,找到了风间花浔的号码,拨出——
唯我裕二眉心一跳,看着琴酒的动作,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但又不能阻止对方给少爷打电话——
太过强势的话,被少爷知道了,估计会生气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一道含含糊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哪位?”
对方的声音很是黏糊,伴随着对方说话的声音,还能听到对方窸窸窣窣从床上爬起的声音,一听就是刚醒——
“我在你家楼下,方便见个面吗,有事说。”
琴酒说的很干脆。
另一边,花浔先是有些茫然,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了琴酒说了什么——
“你在楼下是吗?你直接进来吧,我和裕二说一下。”
“知道了。”
琴酒将打开免提的声音放给裕二,站在面前的管家嘴角有些抽搐,但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您请,我去给您和少爷泡茶。”
“花浔,怎么起来了,不睡了吗?”
还没有挂断的电话里,忽然响起的声音让琴酒一愣,他记得这个声音,是风间花浔的警察朋友。
但这个时间点,对方又还在睡觉,怎么会有……
“是琴酒找我,我去看看,研二你继续睡吧,不用等我……”
声音很快就消失了,琴酒看了一眼屏幕,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已经暗下去了的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前面,注意着琴酒的一举一动的裕二看出了对方一瞬间的微妙,但想到是因为电话里的声音,他没有解释,反而弯了弯嘴角。
琴酒很快就走进了花浔的住处,被裕二带进了客厅。
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身影在注意到裕二带进来的人后,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
“琴酒!你怎么来了?”
下班回家后,得到除了裕二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的松田只好自己和裕二吃了晚餐,在帮忙一起收拾了餐厅和厨房以后他带着书来到了客厅,准备回房间休息前看会儿书——
书是新上的悬疑推理小说,内容颇为有趣严谨,他这些天和花浔一直在追连载。
余光甫一瞥见琴酒,他顿时惊讶的不得了,赶忙站了起来,看着他和裕二——
“琴酒先生说要见少爷,少爷很快就下来了。”
裕二看出了松田的戒备,解释着,让他不用担心。
“找花浔?虽然时间不算太晚,但这个时候,直接找上门来,不会很奇怪吗?”
松田对琴酒持有戒备怀疑的态度,言辞也颇为不客气。
琴酒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向一个无关的人解释的必要。
见他忽视自己,松田心头不爽,但戒备未减。
在客厅的气氛逐渐僵持起来前,穿着柔软的睡衣的花浔匆匆从楼上走了下来——
确实能看出来是刚睡醒。
脸颊虽然看上去刚刚清洗过,但依旧迷蒙的双眼,还是暴露了他有些迷糊的事实。
长长的黑发垂在身后,有些散乱,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慵懒疲惫的气息。
“阿阵,你怎么想着来拜访我了?”
花浔从楼上下来,左看看右看看,颇有些稀奇。
只是在看到对方空手而来后,还有几分揶揄——
“阿阵,拜访别人是要带礼物的,你也太不客气了吧,看我还不给我带礼物~”
花浔凑到琴酒身边,笑着打趣。
在闻到对方身上依旧有些许咸涩的气息和血腥气后,愣了一下——
“你不是比我们走得早吗?还没回去休息吗?”
“花浔,保持距离,还不清楚他来做什么?”
身旁的松田抬手将花浔挡在手臂后,让他和琴酒保持距离。
“谢谢阵平,不过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阿阵找我估计是想和我谈点什么。”
向来倨傲的TopKiller这样突然地造访自己,花浔大概猜到,或许是发生了什么相当严重的事情。
“单独谈,不要他们在旁边。”
琴酒看了看旁边的管家和松田一眼,没有客气,直接提要求。
一旁的松田在听到这个要求后,顿时更加警惕起来,生怕对方想对花浔使什么手段。
倒是花浔,并不意外他的措辞,反而是认认真真地看了他几眼,忽然笑了——
“好呀,走吧,我们去书房谈。”
阵平的手还握在花浔的手臂上,见他答应了,顿时有些着急。
“没事阵平,家里好几个人在呢,不会有事的。”
花浔轻轻拍了拍阵平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后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对方上楼——
“少爷,需要用点心吗?”
花浔此前已经洗漱过了,通常他洗漱后,就很少饮食了,裕二故此一问。
“带一些热食上来吧,备一点红茶,也请在外面等的伏特加进来吧。”
花浔下来前,在楼上的窗户边看到了停在远处庄园外的车子——
对方的车灯没有熄灭,花浔想看不见都难。
“好的少爷。”
裕二应下,转身就先去喊人了。
琴酒挑眉,没拒绝大少爷的好意。
上楼前,花浔用眼神安抚着面色有些紧张的松田,笑着摇了摇头。
松田无奈,又不像放着两个组织的人在家里不管,转身就去帮裕二的忙了。
“你会这么早来找我,我还挺意外的,没想到组织的进度这么快,这么着急着就要对你们下手。”
花浔带琴酒走进书房,给他拿了暖手的热水宝塞到他手里。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小小的毛茸茸的绒毛狗狗手袋,有些迟疑……
那个绒毛的手袋里,应该是装了热水的暖水袋。
“那个是我自己挑的,是不是很可爱。”
花浔看他那个手袋,笑了笑,随意地聊着。
琴酒淡定地移开了眼神,嘴里冒出来一句“幼稚”。
“哪有,明明就很可爱,白天在书房或者楼下看书的时候,手里攥着这个小小的,掌心会很舒服。”
花浔和琴酒科普这小东西的作用,琴酒不解——
“房子里温度已经足够暖和了,要这个做什么?”
花浔无语地看了他两眼,最后吐槽——
“阿阵真的是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呢,不细腻。”
琴酒:……
琴酒接不上话,果断抛弃这个话题,将话题引向正轨——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早知道组织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琴酒眯了眯眼睛,对这个问题很在意。
他甚至冒出了一点怀疑,一直在和组织接触的鬼族,或许就是风间花浔本人也说不定,只是他一直在装模作样……当然,这种可能存在的概率极低。
如果风间花浔的演技真的这么好,那么对方,着实也太可怕了些。
“这很难猜吗?毕竟变若水是从我们家禁室流出去的,对于变若水的一些资料,我还是很清楚的,也自然能够推算出药剂改良研发的上限在哪里?哪里会崩溃,哪里会造出怪物,虽然中间的进度可能猜不对,但一些经典的失败的案例,我还是能猜出来的——”
“我家禁室里收录的最早的实验记录里,失败的案例千奇百怪,数量之多,反倒是最后留存下来的变若水,即使缺陷巨大,也已经是最好的一代改良成果了。”
花浔淡定地解释着,自己坐到了书房的沙发上,还示意琴酒快些坐。
琴酒岔开腿,坐在了花浔的对面,认真地听着他的解释。
“那被改造的人呢,如果按照你的推算,除了必死的结果,和变成怪物一样的存在,是否还会有别的可能?”
琴酒直接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花浔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说,“有,当然有——”
“也许组织会制造出一种无限接近鬼族,但缺陷比变若水更小的存在,只是,成功的概率不高,即使顺利研发,对于被改造的人而言,完完全全没有一点副作用的概率几乎是零,即使真的诞生了完美成体,也会存在着濒临崩溃的可怕概率。”
琴酒不解这其中的区别,只要存在误差和失败的可能,那就不能算是完美的成果。
“你这样说也没差,只是在人和鬼族这样族群数量差异巨大如鸿沟般不可逾越的前提下,将一个人改造的无限接近鬼族,本身就是一种成功,就连罗刹,也已经是稀少的成果了,更不要说组织在大规模的实验下,是一定有着超高的概率,研制出那种东西来的。”
花浔用族群之间的数量差异举了个例子,琴酒沉默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组织一定会对我们这种代号成员下手?”
在花浔以为琴酒还需要些时间来消化时,琴酒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花浔轻笑,“你刚才不问,我还以为你不在意这个问题呢?”
花浔笑眯眯地看着琴酒,刚好这个时候,做好了食物,带着茶水上来的裕二敲响了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