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是他自己点的吗?度数这么高?”
诸星大看着青年眼前已经空掉了杯子,恍惚中想起,自己好像看到这家伙一连喝了好几杯……
安室和绿川也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盯着花浔的脸——
“他……喝醉了?”
安室有些不确定,青年的表情看上去太从容淡定了,就在刚才,还在条理清晰地给他们分析他自己的推测,怎么看都不像是醉酒的人,除了……眼神貌似确实比平日里看上去要含糊些。
“我没有喝醉,堂堂鬼族,不会轻易被酒精打败的!”
风间花浔听清了安室口中的低语,立刻扬声反驳。
“……”
三人这下确认了,确实是喝醉了。
“他都醉的说胡话了,我们刚刚竟然还以为他在说什么很有道理的东西。”
莱伊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脑袋,一时也分不清,刚刚青年口中的话,究竟那些是真的,哪些又是胡言乱语……
“我没有说胡话,我从来不说谎。”
听力在线的花浔立刻回怼。
“是是是,你没有醉。”
绿川的表情看上去松动了不少,神情颇为无奈地安抚着对方——
这也是从长野回来以后,这家伙第一次露出这么放松的神情。
一旁的莱伊默默将几个人的反应收入眼底,一边安静地给风间花浔收拾起了他放在一旁的东西——
“反正我们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回去?”
莱伊提议。
“好,直接回吧,反正我们住在对门,方便的很。”
安室透穿好外套,一边伸手想要把花浔拉起来。
“就回去吗?我们不是还在说事情?”
花浔表情呆呆的,蓝色的眼睛茫然无辜地看着在场三人。
“是,但是你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我们还是回去好了。”
绿川站在他的身侧,低头看着他。
花浔:?
“欸?”
花浔茫然了。
哪里看出来他状态不好了呢?
“我觉得我现在状态好得可以一拳打十个。”
花浔力求争取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但眼前的三人却认为他有问题——
也是,毕竟哪有人会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自己的企图,还是在对方是自己敌对势力的人面前。
想想就不可能,是他们犯蠢了。
实在是风间花浔一开始清醒的时候的分析过于在线,逻辑也足够强,能够带给他们多方面探查的联想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后面变得有些……自恋和不清醒,但无论如何,今晚的收获,着实不少。
除了风间花浔在内的在场众人,内心无不是这样的感触。
花浔力证不成,竟然真的被安室一把拉了起来,一旁的绿川动作干脆地把他的外套给自己套上,诸星大手拿他的手机和一些零散物品,在三个人的裹挟下,花浔被带出了餐厅——
“我去结账,你们先送他上车吧。”
诸星大手里拿着花浔和他自己的手机,看着注意力都放在风间花浔身上的两人,开口说道。
“知道了,那我在车子那边等你。”
绿川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让诸星大一个人走——
开玩笑,花浔的手机还在他手里呢,真放他自己一个人回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偷看花浔的手机——
不。
应该说是,他一定会看。
绿川内心有着这样几乎异常的肯定。
毕竟,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会好奇,风间花浔的手机里,究竟会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风间花浔一脸无语地被安室透塞到了车子里,系好了安全带,随后又看着他和绿川说了什么先走之类的话,然后又看着他上了车——
“喂,你们好过分。”
安室一上车,刚系好安全带,一旁就传来了风间花浔冷不丁响起的声音……
安室:……
“花浔乖一点,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等你到家了好好休息一晚上,就不会有事了。”
风间花浔:……
“你在哄小孩吗?”
“怎么会呢,我只是比较担心你的状况而已。”
安室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表情看上去完全不相信花浔已经醉的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那你这是……”
“当然是打断你的借口喽。”
安室启动了车子——
“虽然被莱伊先提出来了,但这个借口意外的好用。虽然我们也想从你那边知道更多,但是,今晚你未必说的太多了一些,再这么放任下去,总感觉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东西呢……”
花浔很无语。
“我今晚的计划是从你们那边多套一些消息的。有你们两个在,一些莱伊那边的情报,我也可以判断一下真伪——”
花浔看着安室,“但我还没有好好发挥。”
你们就把我带走了。
安室从花浔无言的表情里读懂了这份幽怨,却只是笑了笑——
“有些事情,和我们说不就好了吗,叫那家伙干什么,明明只是一柄想要在组织里替代赶超琴酒的刀而已,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室对诸星大的评价一如既往的凶恶。
“当然还有别的打算,也要看看他到底是哪方的人嘛,我感觉他和组织的某些气息,并没有很相配。”
花浔抱着胳膊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的坐姿尽量舒适一些,他闭着眼睛,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这种事情可不能仅靠感觉就能行的通的吧。”
安室对他的感觉并不是很想认同。
“我的直觉很准的,无论是你,还是绿川,在我见你们的第一面时,直觉带给我的感受,还是给了我不少判断的依据的。”
“你是直觉型?”
安室笑了一声,“这样看起来似乎还挺准的。”
“不准的我就不告诉你了。”
“哈哈哈你还真是,太有意思了。”
安室被花浔的回答先是弄得一怔,随即便笑了起来——
“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你真的醉了吗?”
安室的疑惑倒不是假的,毕竟,在刚刚花浔说出那番雄心壮志之后,他的内心第一时间涌现的感觉就是,要不是风间花浔疯了,要不就是对方故意的。
“醉了吗……”
花浔深呼吸一口气,能够感觉到自己鼻腔里呼出的气热热的,还带着一股烈酒的味道,很呛……
想洗澡。
“身体上应该是醉了。”
花浔闭着眼,声音变得轻了起来。
“难不成还有别的没醉?身体醉了的话,不就代表着意志一同被酒精瓦解,整个人都是迷醉的状态吗?”
车窗外昏黄的灯在一片黑暗下不断略过安室的脸,在他脸上打下莫名的流动着的光影。
“不、不对,虽然身体醉了,但我的头脑,依旧很清醒。”
闭着眼睛的花浔感受到酒精的作用似乎开始扩散了。
“是吗?”
安室不信,“感觉能在最后说出那样的话来的你,似乎已经有些被酒精麻痹了呢。”
“那是你们认为的,我从不认为有什么事情是一定需要在一些人面前隐瞒着的,只要我想说,我就说。”
“哪怕莱伊在场,他有可能把你的意思转递给琴酒或者组织里的其他人?”
“无所谓,那样的话,我说或不说,并不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组织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花浔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肚子——
酒喝的有点多,晚上吃的也不少,虽然还没有吃尽兴,但这个时候他的肚子还是有些胀了。
“透君,不要拿你们的一些认知去揣测我的想法,虽然你们的担心是正确且重要的,但对于我而言,并不存在影响,所以,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怎么高兴就怎么说。”
花浔的话让安室挑眉,他并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这一点,同样存在着道理。
“与其说我的话存在了什么可能给我带来一些麻烦的条件的话,当时在场的你们可能会带给我的麻烦更大一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花浔睁开了眼睛,语气平淡地对安室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和绿川是那边的人吧,我堂而皇之地说出那样的话,你们可能会更加介意才是,毕竟,倘若组织真的覆灭,那么能够被清缴后的东西,除了罪恶,还有利益吧。”
安室一惊,原本还泛着笑意的表情顿时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说得没错。
“不过我也没有往你们官方的仕途上凑的意愿,所以,就算我说这些,你们也没有办法拿这个成为攻讦我的把柄。”
安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听着他的分析——
“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善于分析的好手。”
在一片沉默后,安室忽然开口说道。
“嗯哼,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