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员没懂对方话里的意思,但这也正常,组织里的谜语人太多了,像他这样的脑子,还是专心点把心思放在研究上好了。
无视掉对方神经兮兮盯着屏幕的眼神,实验员喝掉杯中的咖啡后,便带着刚刚整理好的资料离开了——
今天貌似会有新的实验体被送过来,他还是赶紧准备准备,看能不能挑到合适的吧……
……
不清楚这座山中正在进行着某些隐秘犯罪活动的风间花浔此时正跟在目暮警官身旁,连同松田和萩原,以及被挤到角落里的记录员一起,听着眼前刚刚醒过来的幸存者对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和炸药来源进行交代——
“我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想要搭乘缆车上到山上的平台以后,从那边穿过去,在山中寻找一处开阔的位置来进行实验。”
年轻的男人浑身脏兮兮的,脸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均有深浅不一的伤痕,是在刚刚的爆炸中受到的伤害,在清醒后,看到警察出现在眼前后,整个人便都带着一股强烈的畏缩和躲避感,不是很想直面警方。
“代田恭奈先生,请你老实回答我们,你们要进行的究竟是什么实验,为什么要来到山里,携带的实验用□□为什么是自制的未经登记的,这些都请你如实回答!”
目暮警官的语气很严肃,这次的爆炸案中,除了因受到爆炸波及但侥幸被同伴救上来的萩原研二以外,共造成了两死两伤。
除了眼前的这位代田恭奈先生轻伤苏醒的比较及时,另外一位同行的加门芹美女士重伤昏迷,而和这两位一起的笛本渝女士、石粟大和先生两人均已确认死亡——
这是一次相当重大的事故!
看到目暮警官那严肃的表情,代田恭奈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说这次的事件另有隐情?”
一旁的警员看他那么犹豫,有些在意地询问。
“……不,不是。”
代田恭奈的头埋的更低了,他不知该怎么开口,可却相当清楚,这次的事件,一切的责任,都在他们四个人身上——
“……”
在等待的几人都迫切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代田恭奈终于开口了——
“我、我刚刚提到的我们想要进行的实验,是一种关于利用燃爆物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将携带的各种微生物扩散,再通过对当地环境的监测,研究推算当地的各种自然气候和生物生存条件,但是……”
“我们的实验还只是设想,当我们和导师申请这个项目进行研究时,导师没有任何理由的拒绝了我们,我们不甘心这么好的设想就这样被埋没,所以才决定我们四人先自行进行小范围内的实验,等到准确的数据后,再去找导师通过项目,进行更大范围的研究使用……”
代田恭奈说着,面色也越发的惨白,“谁知道、谁知道自制的炸药竟然竟然不稳定性那么强,竟然、竟然会……!”
他有些抓狂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现实。
而在听到他们会携带炸药来到这里的理由后,在场的众人面色都很难看——
“所以,就是为了进行你们那自以为是的研究,你们就可以不顾风险地带着危险品擅自实验吗?”
花浔语气不善地开口,看向代田的眼神格外的冰冷——
“既想要偷偷实验,却还舍不得带着你们那点东西跑得远点,带着那么危险的东西来到人流量不算小的景点,就没有想过,要是炸药不是在缆车上炸得,而是在景区外排队时就炸了会带来的后果吗!”
花浔语气严厉地质问着眼前的男人,言语间满是愤怒。
只要一想到,刚刚他们三个人就在几个人的前面,倘若炸药在当时就因为不稳定性炸了的话,那么研二和阵平就……
而且,被炸药波及到的人绝对要比在缆车上波及到的人群更多!
一想到这种可能,风间花浔身上的气势更加恐怖了几分。
“而且,就你们这脑子还搞研究?倒是拒绝你们的原因自己就一点想不通吗?利用爆炸后的冲击波将一些微生物扩散出去……哇哦,真了不起呢,就想不到你们的研究倘若真的被批准以后,有人利用这项研究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明明想要调查数据的方式有多种多样,却非要采取这种一看潜在隐患就非常大的手段,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你们的脑子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坏招儿啊~”
花浔越说越生气,实在是觉得眼前的家伙有够虚伪的,明明在行动上采取的措施充满了危险,却还能在危险发生后,一副“怎么会这样”的表情??
给谁看啊!
你们不这样做就不会有人收到伤害好吗?
虽然这次主要的受害人还是他们自食其果,但差点被波及到的还有他们啊!
花浔想骂人的话还有很多,碍于目暮警官在一旁,松田和萩原一人抓着他的胳膊一人拉着他的手的,他不是很好施展的开,不然,他真的要揍这家伙了!
愚蠢的东西!
目暮警官自然也明白花浔想要表达的意思,没有被眼前的代田给骗到。
装无辜有什么用,他们但凡更加理性一点,能够多思考一些,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做出带着危险品私自实验的决定。
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没有通过任何的项目批准,没有报备,连炸药都是自己配的……更何况是他们私自选定了在山上做实验——
这不会有人同意的。
无论是上报到哪个部门,都不会有人随随便便同意这种利用炸药炸开山体表层植被和土层的项目的……
真的实在是,太自大了……
目暮警官又多问了一些细节,一旁的警员将细节记录好以后,目暮警官安排了几位警员带着伤者下山去医院。
另一位重伤的幸存者在刚刚已经被医护人员带下山去了,至于代田在配合警方确认好现场残留下来的物证后,才被警方带走。
“这件案子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了,之后我们还会去这几人所在的大学找他们的导师确认情况,他们私自携带危险品且意图策划危险实验的事情也会被上诉,这种危害公共安全和自然环境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公共条例和治安管理法案中的各项,还造成了两死两伤,估计要在监狱里待上许久了。”
目暮警官将情况和被波及到的几位简单讲了讲,“要是后续需要起诉对方的话,可以开始找律师了。”
目暮这话主要是对着萩原说的,毕竟差点从那么高的地方甩下去,没死就是万幸了,只能说萩原警官的朋友给力,至于造成这一情况的那几位……
目暮警官心里对刚刚的犯人很是不爽,但也没在三人面前说些什么,简单告别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还真是危险呢,那些人,竟然搞这么危险的东西。”
萩原研二低着头,把脑袋靠在花浔的肩膀上,忍不住吐槽。
“像那种人,还是老老实实待在监狱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