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这些事情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要是没什么其他事,还是尽早回院,别让三弟妹多想。”
“知道了。”
傍晚,青恒走进屋中,对谢淮竹叙述今日青竹院发生的事情。
话音结束时,谢淮竹立即接话,“汤药查了吗?”
闻言,青恒一愣,又说:“忘了,不过据院里的人说,少夫人处置完那人后,便吩咐小荷回屋休息,直到来时还守在身
边。”
如此说来,谢淮竹倒是能够确定那汤药不会伤及性命,可江向晚动怒又说明对方行事已然触及到她的底线。
底线?
谢淮竹的脑海中瞬间想到江向寒这个人。
可江向晚如今在谢家,江家那边也不曾派人传信,会是什么事情影响到她的情绪呢?
许久不曾出现的困惑让谢淮竹急于知道谜底的答案,抬脚就向谢宅走去。
接过何妈妈递来的白瓶,江向寒打开,放在鼻底轻嗅。
一抬眼却看到本应搬去江向泠住处的江向安,此时正站在台阶下一脸困惑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白瓶。
就当江向寒将东西交给寒陆时,江向安一步步登上台阶,站定后出声询问,“阿兄,这是什么?”
方才,江向安在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亲自问对方。
江向寒不打算回答对方的问题,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予,转身进屋。
见状,江向安撇了撇嘴,就知道对方会是这个态度。
猛然,江向安的脑海涌现几段回忆,有阿兄的浅笑,阿兄的声音,甚至还有阿兄无可奈何的触摸。
而在这些场景中,都有二姐江向晚的存在。
不对,在自己之前的生活里并没有江向晚的存在,她不是早在自己出生前就溺水身亡了吗?
所以说,如今除了自己,还有江向晚,这个变数……
烛光下,江向晚注意到小荷额头上逐渐冒出汗珠,浸湿了额间的碎发,伸手摸了摸额头,到底是比平常烫了些。
江向晚无奈叹了口气,若不是要顾虑的事情太多,自己非得请来郎中给小荷好好检查一下。
可江向晚却不能这样做,要不然事情一旦泄露,不但坏了江家的声誉,同时还有谢家。
初到此地,江向晚信不过这里的任何人,所以此刻只能期望房妈妈说的都是真的。
小荷手指微动,睁开眼见少夫人坐在床边。
刚要说话,却见江向晚下颚处出现一滴泪珠,着急地几乎要从床上起身。
听到动静,江向晚用手心擦掉脸上的泪水,问:“小荷,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荷动了动身体,觉得自己并无大碍,一脸轻松地说着:“我就说嘛,三少夫人多虑了,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嘛?”
“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怪我,若我早知道那汤药是……”
还未说完,小荷面露着急,立马打断,就连称呼都回到了在江家的时候。
“二娘子这说的什么话,奴是二娘子的人,奴心甘情愿挡在二娘子身前。”
话落,江向晚将小荷拥在怀中,神情既有欣慰又有感激,“小荷,谢谢你。”
“少夫人,郎君回来了。”门外响起侍女声音。
一听到这话,小荷的表现比江向晚还有激动几分,语调微微上扬,“是姑爷回来了,少夫人,您快回去吧,奴这里没什
么好待的。”
江向晚还要说什么,没想到的是谢淮竹竟站在门外,一声娘子,便足以表明自己有话要说。
又嘱咐了几句,江向晚才起身离开,推开门就见谢淮竹站在台阶下,见到自己出来,又二话不说向北屋走去。
席间,江向晚见谢淮竹频繁地望向自己,心想对方莫非是知道了房妈妈的事,所以特地回来兴师问罪的?
眼珠在眼眶里小心翼翼地转动,几番窥视后,江向晚仍然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就当江向晚打算放弃时,只见谢淮竹放下碗筷,低沉的嗓音在屋内响起。
“晌午的事情其实我有点好奇。”说完,谢淮竹有些别扭地低下头。
犹豫片刻,江向晚徐徐开口,“也不知房妈妈整日在想些什么,又听见青恒说你今晚可能会回来,一时糊涂给妾身端来
了一碗汤药,想让妾身早点怀上子嗣。。”
话音刚落,一旁的谢淮竹轻咳出声,说话时的目光四处闪躲,不敢直视,“你……你怎就这么说出口。”
“这有何说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