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在祝县发生的事,杨羡文腿根一烫,“唰”一下扔开筷子,捂着耳朵跑掉了。
乐言面不改色拿勺提筷,开始一口白粥一口肉,一口面条一口虾。
她也不光吃,边吃还边抬头观赏对边。
活春宫,下饭正好。
陆远游面色潮红从芙儿颈边抬起头,眼神迷离地道:“你怎么还不走?”
乐言淡然:“我是你请的客,哪有赶客的道理?”
陆远游:“那这顿就当你请我,快走快走。”
乐言叫嚣:“我是东家,你有什么脸赶我走?赶紧滚蛋!”
“讲不通…”他嘀咕着,拦腰抱起芙儿往外走,“你信我,她肯定会答应的…来,芙儿,我们…”
杨羡文守在门外,待余光目送二人离去,这才有胆子往房里探头。
“乐言?”
乐言吃饱喝足往榻上一躺,舒服地喟叹:“还想吃什么只管点,反正是陆远游出钱。”
“不点了,还有好多没吃完。”
码子吃得一半一半,面只受了皮外伤,还有好多陆远游点的菜压根没动。
乐言侧躺着支起脑袋,饶有兴致看他吃饭。
怎么吃的,一点声响都没。
许是辣了,杨羡文拿过杯子,可舔了舔唇却又放回。
“怎么不喝?”
杨羡文望她一眼:“上回…”
“哦,上回。”乐言坏笑,“你就是喝了这儿的水才被我睡了,是不是?”
他挪过来,蹲在乐言身前,坦白道:“乐言,其实我前几日在想,若我当日没喝那杯水,之后也没有…纠缠你,你现在…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乐言摸摸他的头:“还是想太少了,我当日把你拐来妓院,就是为了睡你。”
“哦…”
“你笑什么?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是我得了便宜,怎么会有脾气呢。”
极其典型的,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说起来,芙儿该找你,你不是最爱找真凶了么?”
杨羡文摇摇头:“我不会,我没那个能力。”就宋思哲那个案子,他已彻底看清自己几斤几两。
出了妓院,外头阳光正好,乐言猛吸一口,心情大好。
“杨羡文!”她回头喊道,“天气好好,我们去…”
杨羡文笑盈盈地问:“我们去做什…乐言?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只见乐言止了笑,周身寒意一瞬出鞘,咬着牙朝他身后奋力一扑。
“刘继源!你个老不死的秃驴嫖狗!今天不打死你老娘不姓乐!”
“你喜欢嫖是吧?!我让你嫖,我让你嫖!”乐言骑在刘继源头上,拧住他边揍边骂,“你个老不死的,还想生儿子?老娘剁了你的烂**,看你还敢不敢嫖!”
“你要反是吧?!”刘继源没忘记她昨日为何晕倒,吃痛喊道,“脏死了!赶紧给我下来!”
“脏?你说谁脏?”乐言盘踞高处下令,“秀才!把他裤子给我扒了!让这个不长眼的老东西看看他的脏**!”
杨羡文仰面:“乐言,你先下来,太危险了!”
杨羡文分不出手来扒裤子,他怕乐言一个激动再次晕倒,又怕刘继源动作太大摔着她,故而只能死死抱住刘继源,锢住他的手臂,任由乐言在他头上扭打。
三人动静太大、姿势又太过奇异,周围已有好些人驻足观看。
被当猴看,刘继源又羞又怒:“我嫖不嫖关你屁事!把我放开!”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顶着一头乱发溜得没影。
乐言怒吼:“王八蛋!不许跑!”
杨羡文急忙接住被甩开的乐言,二人乱七八糟跌坐在地。
“乐言!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我要气死了!我要杀了他!我现在就要把他的**给剪了!”
乐言火冒三丈:“他人呢?跑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王响春捂面哭啼,“呜呜呜呜呜我怎么会知道…”
“哭什么哭!”乐言扬起菜刀一挥,“赶紧离了!”
“离…?呜呜呜离什么…乐言,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我有苦衷,我要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