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临会在吃饭的时候交汪怀如何调节村民之间的关系。
汪怀还会私下告诉汪怀,以后如何竞选村长!
......
没错!汪临也不爱他!全家一定不爱他!
汪邵像是个瘾/君子,每天沉溺在爱与不爱的混沌中,只要发现别人对他有一点点的不同,他立马痛苦地要死了一般,如果感受到爱,他就会立马飘飘然地忘记一切,徜徉在虚无的幸福里。
汪邵的15岁,汪怀结婚了,娶了比他大三岁,性格和耿娇一样的女人,温柔,说话好听,能干,叫李春。
汪怀曾偷偷跟他说过,李春的名字很好听,像是立春,万物有新意的感觉。
汪邵静静地看着他,看他遮掩不住的笑意,看他眉眼间的快乐,看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鞭炮震天响,彩色的纸片洒满院子,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地祝福着汪临,轮到汪邵说祝福词时,他僵硬地站在那,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他一句都说不出,最后呆呆地问出:“哥,你是不是以后就不能陪我玩了。”
众人哄堂大笑,汪怀没有接话,打圆场说:“我弟弟比较黏我。”
汪邵反应过来,汪怀也不爱他!这个家真的没人爱他!
汪怀婚后的第二年,李春生下一个儿子,取名汪戈。汪邵抱着比自己小14岁的侄子,心里说不出的嫉妒,尤其看见爸爸妈妈和哥哥,对这个巴掌大的小肉球,满心满眼地喜欢,还专门把孩子接回老宅照顾,让李春好好休息坐月子。
汪邵回家后问耿娇,“妈妈,我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小吗?你们也这么抱着我吗?”
你们会觉得开心还是会觉得累赘,然后丢掉呢?
耿娇摸摸他的头,慈爱的眼睛看着他,说:“小孩子出生都一个样子,一样可爱。”
汪邵冷冰冰地看着她,心里说:妈妈,你骗人。
汪戈三岁的时候开始学习走路,时不时摔倒在地上,汪临紧张地连忙抱起来,在怀里哄着。
汪邵刚好回家,看间这一幕,走上前,摩挲着小孩膝盖上的伤口,问道:“爸爸,我小时候学走路,也经常摔倒吗?”
汪临明显愣住,含糊其辞地说:“孩子摔倒,爸爸妈妈都会心疼啊。”
汪邵没有说话,站在门口,回头望向他们,心里:爸爸,你也骗我。
汪临和耿娇对汪戈越亲密,汪邵越难受,渐渐的越演愈烈,直到某一天,他故意把滚烫的热水洒在汪戈的手上,话都不会说的小孩子,爬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的内心某一处得到诡异的满足。
汪戈越哭越凶,他越看越开心,笑着笑着突然发现快到汪怀来接孩子的时间,于是单手拎起小孩,朝村后走去,随手丢尽仓库里,反锁上门,把钥匙丢尽草丛里,哼着小曲离开。
傍晚,汪怀和李春疯了一样满村子找孩子,汪邵坐在家里哭自己没有照顾好侄子,耿娇虽然也着急,但看见他自责的样子,于是一直守在他身边安慰他。
汪邵看他们着急又不忍心责怪自己的样子,心底隐秘的压抑的欲望得到满足。
当汪怀找到孩子后,给他们打电话,说孩子在诊所,手上已经溃烂,李春几乎要哭死在床边。
夜里,汪怀再次给汪邵打电话,叫他来仓库。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哥哥居然用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和尖锐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汪怀怒骂道:“你也太能演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亲侄子!”
这不是他哥哥!汪邵猩红的目光,死死瞪着他,说:“他活该!”
汪怀对准他的脸颊,抬手一拳,口不择言地说:“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早知道你是个混蛋!当年爸就不该给你带回来!”
说着,他就要冲出去,“我要告诉爸妈!”
汪邵恶狠狠地目光,从旁边拿起榔头,朝着他的脑袋砸下,“砰-”闷响声后,汪怀倒在地上,脑后流出一汪黑色的血。
汪邵吓得丢掉凶器,后退几步,突然脑子格外清醒,“你知道了!嫂子会不会知道!”
他掏出手机,抖着手,给李春打电话,故作镇定“嫂子!哥让我给你打电话!说他在仓库等你!”
平时这个弟弟话少乖巧,李春没有多想,安顿好孩子,急匆匆出门。
汪邵跪在地上,双手放在哥哥头后腥黑的血液里,还能感受到温热.....他呆滞地说:“以后汪临和耿娇只有一个儿子。”
他站起身,拿出打火机,丢尽仓库的电板中,“劈里啪啦-”地爆炸声,伴随着冲天地火焰。汪邵笑着站在火外,双手靠近灼热的温度,他感觉自己在重生。
李春赶到时,嘶吼着汪怀的名字,刚准备拿出手机联系村民帮忙救火,背后一股强势的力量,将她推进火里。
这晚,汪邵跪在愿神面前,看着神像慈悲的眼睛,他沾满血迹的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闭上眼睛。
他在求什么?
他什么都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