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受各大家族和宗门器重的弟子,怎么可能会送到学宫来。
那些早就被各大宗门带回去好好培养了。
真正来学宫不都是他们这些根基不深的小弟子吗?
这样一来,学宫培养他们后,拉拢他们的可能性确实大了许多。
不过学宫图什么呢……
柳拜山狭长的眼睫微微眯起,总感觉这学宫背后还有什么秘密。
“哎——柳兄,柳兄!别发呆了,快吃饭吧!”夏百转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催促着他,“饭菜都要凉了。”
西院饭堂入口处里突然一阵惊呼。
“什么?那是易家的大小姐?她怎么在西院!”
“对啊!听说不是五年前就进学宫了吗?怎么会还在戊字岛?”
“奇怪了?不是传闻她天生灵体,根骨非凡,早就是凌夜宗宗主亲传弟子了吗?”
“所以不可能啊,都五年了,怎么可能还不是丙字的师姐。”
“这个我知道,三年前的宗门大比没打赢白渝门的小丹修,道心破碎了。”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凑过来说。
“你怎么知道?”
“当时我在场啊。”男子理所当然的说。
旁边的弟子更惊疑了,齐声问:“三年前的事,你怎么会在场?!”
“哎呀,大家都是同门。”男子扯扯自己的鹅黄的腰带,一脸心碎的表情,“不就是五年十年的也没能飞上去吗,这多正常。乖啊,别再戳我们东院弟子的痛处了。”
男子顺手拿过桌上不知道谁的一个鸡腿,一边啃一边潇洒挥手:“哎,等你们上了课就知道了,在戊字岛留个十年八年的,是很正常的事情。”
弟子看看男子,又看看空空的盘子,悲愤的说:“我的鸡腿也很痛啊!”
偷听墙角的柳拜山下意识跟着话语把眼光移到了自己面前的鸡腿上。
易家?大小姐?
宗主亲传?
鸡腿好痛。
不对不对。
那应该是他多想了?柳拜山手里的筷子戳了戳鸡腿。
戳戳戳。
都怪柳家。
戳戳戳。
都把他逼成个成天疑神疑鬼的疯子了。
柳拜山旁边那桌弟子又开始讲小话了。
讲讲讲。
真不知道一天到晚的有什么好讲的。
“我看你们几个人还不错,那就再给你们个劝告。”
“什么啊?”几人明显不相信他的忽悠了。
“这易大小姐啊,有个怪癖。”那人压低了声音,说得很神秘。
柳拜山停下了动作,耳朵也不由自主竖起来,屏息凝神听着。
“她最喜欢强迫长得好看的修士和她双修。”
“嗬——”被抢了鸡腿的弟子被他这阴恻恻的语气吓得浑身一颤,他不自在的理了理衣衫,“瞎,瞎说的吧。双修怎么能强迫呢。”
“哎,那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易大小姐,她姓易啊。要——”
“道友,你这传言有损别人名声,不妥。还是不要再说的好。”旁边的弟子正言反驳。
“砰——”一声。
“哟——这位道友,长得蛮合我心意的,我叫易筌,要不要考虑和我结为道侣啊。”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声响起。
这传小话的还挺厉害,有点声临其境那意思了。柳拜山想。
不对。
一万个有八万个不对!
柳拜山一惊,被突然放在自己面前的一个食盒吓得差点蹦起来,他目光从面前的食盒移到面前的女子身上。
好了,此时此刻,柳拜山身后那群爱嚼舌根的弟子终于闭嘴了。
刚才正言反驳的弟子一脸呆滞。
不是吧?
怎么还真有这种人?
“喂!问你话呢!”
柳拜山这才注意到易筌身后还跟了一群弟子,正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易筌穿着一身戊字号的弟子服,领口和袖口还用金线纹了易家的家纹,看上去精致极了。
易筌长得很漂亮,修士大多都是相貌端正漂亮的,但易筌在一众男俊女美的弟子当中依然很出挑。
长得这么漂亮,还用强迫别人双修吗。
柳拜山疑惑。
“哟,看呆啦?”易筌不慌不忙的坐下,一手支着下巴看他,话说得很轻佻,“那想必很愿意啦。那就别拖了,现在就和我走吧!”
柳拜山迅速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说:“是在下唐突了,道友仙姿灵秀,自是令人倾倒。结为道侣是人生大事,道友还是要慎重些好。”
说完不等易筌反应,他立刻端着自己的饭菜起身,跑得飞快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我吃好了,道友你们慢慢吃。”
可以。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易筌对着旁边坐下的弟子指了指自己,无语地问:“我很吓人吗?”
“不吓人。”旁边的弟子一边给她布菜一边说。
“哎,你别急。”易筌喊住刚把嘴里塞满饭就起身往外走的夏百转。
夏百转一边鼓着腮帮子嚼嚼嚼一遍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我、我吗?
易大小姐真不挑啊。
“刚才和你吃饭那个,叫什么名字?”易筌问。
哦。不是他啊。
怎么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失望。
但夏百转完全没有犹豫地说:“柳拜山。住在西院三号宅子,南屋。就是门口有棵树那个屋子,别记错了。”
对不住了柳道友。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阿弥陀佛。
“姓柳啊。”易筌抹了抹指尖,看向柳拜山离开的方向,嘀咕着,“卫仓来的。”
“要查一查吗?”弟子俯近身问。
易筌一挥手,笑眯眯地说:“可以,查查他这几日的行程吧,这张脸真挺合我心意的。”
“呀,我这么讲,会不会伤你的心啊小桃。”易筌说这话时用染了丹蔻的指尖去勾小桃棱角分明的下巴。
易陶还是低着头垂着眼,面无表情地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