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腰挺起来,他慌乱地梳理自己的头发,胡乱抹去脸上的口水印子。
“我……太累了,没想到会直接睡着。”时锦怂怂的解释着,他不仅中途在拍卖会上睡着了,而且还口水流了人家一裙子。
时锦这又惊又慌的可爱表现逗笑了傅兰倾,他伸手拍拍他的脸颊,两根手指把他鼓起来的脸颊弄得跟仓鼠似的,一捏一鼓,觉得手感不错,再加上时锦心虚,任由男人在他的脸上乱捏,跟玩橡皮泥一样,一弹一弹。
傅兰倾下手不重,指尖柔软,跟摸一块宝石一样动作轻巧,生怕把易碎品弄破了。不,如果是真的宝石,傅兰倾还不至于如此小心翼翼,对他而言,宝石就算再珍贵,也只不过是一堆装饰品罢了,这块碎了的话,再找另一块,总有替代品。
时锦不一样,他真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傅兰倾心里愈发痒痒,面上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小锦。”他最后伸手拍了拍时锦的头顶,这种略微带着安抚的动作,像过年长辈时才会做的,轻轻的拍着小男孩的头,带着长者深厚宽广的祝福。
时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睡了这么久,再把自己的目光放在拍卖台的时候,看到上面的拍卖品猛然瞪大了眼睛。
时锦看过拍卖会发的小册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想要的那件拍品正是现在台上拍卖师热情介绍那件拍品的前一件。
台下的宾客仍然热火朝天,前面的拍品似乎没有满足他们如野兽般吞噬的胃口,仍然为台上的拍卖品争先恐后的出价,几乎是前一个客人刚出了价,后一个客人不加思索的加价了,一时间,先生们都扯开了自己领口上的领带,女士轻轻用扇子扇着自己面上兴奋的红晕。
时锦心里略有数,那件拍卖品绝对不可能流拍,现在看来应该是落入他人之手了。
青年可爱的鼻子略微皱起,不敢相信他居然因为睡过头了就错过自己想要的拍品。
时锦觉得那枚宝石配他的小妈一定会很好,傅兰倾的手指生的这么好看,戴上一枚硕大的戒指,也不显得突兀,没有半分暴发户的俗气,衬的双手如玉一样精致。
能参加这场拍卖会的家底基本丰厚,私底下开高价让他们转出的可能性不大。
时锦想到这里失望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向傅兰倾开口:“刚才拍下17号拍品的是谁?”他想私底下找一下那个人,试试看能不能把这枚戒指转手让给他。
傅兰倾记忆力极好,肯定会记得刚过去不久的买家是谁。
傅兰倾:“是我。”
时锦:“?”
他闻言意识有些呆愣,好半响才重新说道:“怎么不叫我起来,你自己就拍下了吗?”
傅兰倾:“嗯。”他停顿一下说:“买礼物的钱虽然是我的,但是心意是你的,我收下了,我很喜欢。”时锦有这个心就让他足够欢喜了,他还小,自己的钱都不够花,怎么还能给他花钱。
男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青年发愤似的堵住了。
时锦愤愤不平:“你又看不起我!”
自己老是被看轻,这一点让时锦感觉到十分不满。
傅兰倾一手揽住他的脖子顺毛,“没有这个意思。”
“那为什么不让我自己掏钱!”
“那个戒指太贵了。”
贵?!
贵什么贵。
时锦气的牙痒痒,张嘴咬了一口男人的脸颊,吃到了一嘴粉。
傅兰倾今天往脸上铺了两层白粉,满嘴都是化妆品的味道,牙齿上肯定粘到了。时锦想吐口水,觉得不雅又忍住了。
“二百八十万。”时锦摁下了包厢的加价键。
拍卖师脸上露出优雅的笑意,心中窃喜,不愧是1号包厢出手,如此阔绰,这使她的收入又多了一笔。
下一次加价很快,小雅脸上的笑意还没落下,就已经重新出现。
“6号包厢出价……”
小雅接下来瞪大眼睛,“1号包厢出价三百万!”
6号包厢的宾客又想出价,每次都被时锦迅速压过,大概是知道他对这件拍品势在必得,唯一和时锦竞争的人在经历几轮加价后,也选择放弃。
知道青年是想给他买东西,傅兰倾没有阻止时锦,在一旁撑着脸,慢悠悠的看着。
傅兰倾脸上有两个明显的牙印子,在明亮的包厢里分外明显。
在拍卖锤落下,男人慢悠悠的开口:“有点贵了。”
时锦满不在乎:“没关系。”
“价值够高才说明它的珍贵。”这种东西才能配得上他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