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那时候因为牧淮的叫喊而不知死活地上前营救,可能两个人都不可能走出那个地方了。
伊西斯发现了他惨白到冒冷汗的身体,心好像被揪了一下,上前去摇晃他僵硬的肩膀,言语里带着些许焦急:“暮暮?白暮识?你别吓我!”
“他怎么了?”牧淮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走过来想看看。
白暮识回过神,心累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牧淮的眼神掺杂着点状希冀,还是说出了心底的担忧,称这一遭去了不会有好事,要不这段时间,等事情消停会儿。
“白暮识”,牧淮靠近他,有点认真,但也只是打趣着说:“你不会是看到了什么吧?”他想了想,这个白暮识属于这个时间线,说不定还真的知道些什么,于是更好奇了,“我有没有成功把东西送给你?”
白暮识被他问地一怔,愣愣地点头。
牧淮开心地蹲下来,用手枕上脑袋,侧着身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露出忘形的笑容:“那我不是很厉害吗?既然能安全走到,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这就出发吧”
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白暮识是一点底都没有,“你会经历非人的折磨,很疼的”
牧淮听了他的话也没有说什么,好像对自己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只是又问了一句:“那我会死吗?”
“不会”,白暮识回答完,还想描述这个任务有多危险,但被他出言打断了。
“这不就得了,我还有的活”,牧淮把他的嘴手动封住,捏着嘴角不让他发声,“你和我都不是胆小的人,那些事总会发生的,我们改变不了,就去以最炫丽的方式面对它,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不让我去,我偏要去,是菜都要尝尝咸淡”
白暮识把手放在他的肩臂上,想拿下去,后面的伊西斯接替了上来,用温柔的眼神和语气对他说:“总是担心这担心那,我们都还没去做,说不定过程能改变呢?”
牧淮跟着劝道:“对啊对啊,这不是还有你们在吗?那些障碍算个啥,改变未来的结果是很难,但这就是个过程,怕什么,我们都在!”
说不过他们,白暮识也放弃了,逃避不是办法,他们要尽快解开所有的锁,拿到力量出去,博士可不给他们太多时间。
商议好了,白暮识去找老农问了离开这里,去往其位置的方法。
见他们这么快就要走,老农担心地看了眼身负重伤的牧淮,想让三人休息一段时间再走,被白暮识礼貌拒绝了。
没办法,老农把去往飞船场的路径告诉了他们,在城区,路程有点远,想载几人一程,还送了许多吃的,让他们路上吃。
干巴的面包,脱水的苹果,老农自己舍不得吃但已经坏了一部分的蔬菜和肉。
怕他们不好意思,老农想强塞过去,白暮识哪里是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根本进不了他的嘴,吃一口能把饭吐出来信不信?
伊西斯站出来帮他们开脱,学着白暮识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金色石头,以实际行动告诉老人他们不会缺吃的,在老农麻木的眼神中离开了,没带走那些东西。
想坐飞船还得有合法身份证,光有钱是不行的,他们现在除了钱一无所有。
白暮识把薄荷清从虚空中拽出来,伸手到她面前像打劫一样,理直气壮地索要身份证。
薄荷清炸毛了:“这是你求人的态度?给我把姿态放低啊喂!”
说是这样说,薄荷清也不指望他们真的能放低态度,甩甩被淋湿的衣服,从里面抖出了四张机票,给了他们三张,还有一张自己留着。
“把买机票的步骤都帮你们省了,我够大方吧”
伊西斯背靠在电杆上,把手上的机票放在指尖前后翻转,上面的信息和外面的没什么不同,时间是一小时后,还是个头等舱位,不过他关心的是为什么薄荷清自己也有一张?
她嘿嘿一笑,手掌覆在脸上,扭捏道:“我在现实里没有认证的身份,都好久没坐过飞舰机了,有这么一次还是很难得的。”
“原来是个黑户”,白暮识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就算是长生种也有专门的机构帮忙注册身份,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是脑子抽了想体验没户籍的自由感吧”
白暮识不是凭空怀疑的,因为以前真的有长生种这么干过,潇洒了好些年,在法律的边缘游走,以黑市为家,但不出几年,由于太张扬又太嚣张了,联盟下令把那个长生种抓住了。
他虽然自由,却一直没用胆量去做伤天害理的事,连一个人都没杀过,过往干干净净,黑市那种地方也没能影响到他,白暮识当时是处置他的法官之一。
没错,白暮识除了军官这一个职业外,其实还做过不少副业,法官就是其中一个。
当时看他人还可以,白暮识留了一条生路,监场者没让他进,法庭上直接宣判他无罪。
事后,他找上了那个人,并对其进行了各种测试,偶然发现这个长生种有过人的专注力,白暮识就把他带到了军营里培养,长期在后方做埋伏的工作。
白暮识的眼光从未出过错,长生种在战场上有天生的天赋优势,帮他解决了不少潜在的麻烦。
他就在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下,跟了白暮识近百年,成为了可靠的后背。
只是有点可惜,白暮识的眼里露出伤感与表情,低下头,目光不在任何地方,那个长生种最后死在了一场营救任务中,那次本该是白暮识亲自去的,战场不是儿戏,他不放心部队单独前去。
已经成长起来的他把自己推了回去,肩上架着的是他最喜欢用的□□,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了句:“放心,交给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阳光下的笑容带着些许的傻气,但是格外地可靠,那一身腱子肉在太阳的照射下泛起金光的边角,那是队友们永远喜欢靠着的安全感肌肉。
白暮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醒他一定要回来,几百万的退休金等着他呢。
那个长生种留给了白暮识一个拥抱,大大咧咧地喊了声暮哥,难为情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