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头没脑的一句叫梁又菡满脸诧异,摸不着脑袋,待她想问话之时又听桓榆淡淡道:“你若是无话且无事,不如将这些端去给表兄尝尝,想来他是有话要说。”
话毕,梁又菡终是反应过来,面上赧颜,似是恼羞成怒一般。
“表姐!”她赶忙前来抱起桓榆的胳膊晃起,满腹牢骚,直入主题,“那宋家二郎就是个愣头愣脑、拧不清的,木头桩子!”
此话一出,瞬间勾起了桓榆的兴趣,她尾眉轻扬,放下木筷:“怎么说?”神情颇有耐心地等她继续。
梁又菡悻悻坐直,忿忿不平:“我同他说笑,他也是一幅呆愣模样,还要与我讲道理,真是……”她气不打一处来,贴近桓榆,“颇有阿兄的风范。”
桓榆哑口微张,属实没想到她以这两人作比,转眸想去,竟觉好笑。但为劝慰她,只好道:“如若真同表兄那般,你倒是可以放心他朴实敦厚,不会做那般背德之事。”
梁又菡恨铁不成钢地向桌角颓然一趴:“可是,他真的很是无趣呐。”
“无趣?”桓榆继续开始进食,“那便少些往来罢。”
梁又菡伏在胳膊上的眉头轻皱,讪讪起身:“可我二人已然议亲……正待良辰……”她面颊浅红,有口难开。
“木石有心,岂真冥顽?他不会空无一物,若你二人有心,推心置腹,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梁又菡呢喃深思,思绪不知飘去了何处。
半晌,她忽而扭过头:“听闻表姐过几日要出远门,我知晓阿姊担心何事,”她盈盈颔首,“我这处暂且不急,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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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艳阳高照,丰凌楼内,桓榆如约而至。
雅间内,云疏托着下巴等侯,方则溢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瓷盘。
听闻推门声,方则溢瞬间弹起,他乐呵地迎上前,示意桓榆就坐,随即唤来小厮上茶。
“均也兄尚未下值,劳烦两位阿姊再等片刻。”方则溢为她摆置茶盏。
桓榆疑惑:“只有我们四人?”
“是啊,均也兄说过了,要感谢咱们。”方则溢接过小厮茶壶,为她沏茶。
桓榆端起茶,浅抿一口:“既已入了大理寺,这些都是分内之事,不必如此。”
“桓阿姊,我可是还未入呢。”方则溢幽幽道。
闻言,云疏“扑哧”一声,掩口失笑。乐了会儿,她收笑道:“那今日,咱们可得好生感谢你。”
约半盏茶的功夫,魏砚终于从外匆匆赶来:“几位久候。”
“均也兄你终于来了,你找卢兄许久,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魏砚刚走至桌前,闻言脚步微顿。他眸光浅瞟,随后抬手掸了掸衣袍坐下,漫不经心道:“也没什么,还是同以往一样。”
二人模棱两可,云疏有些好奇:“什么消息?可是水云楼?”
方则溢再次为魏砚沏茶,似有若无:“好似也就是前些日子贪污之事。”
云疏了然点头,同案件无关她也就不关心了。
“人即已齐,是不是可以上菜,我早已饿了。”方则溢捂着肚子叫唤。
话音刚落,门外的小厮端着菜碟接连而来。
菜上满后,魏砚起身,持起茶盏,俨乎其然:“近日大理寺接连破获案件,与诸位息息相关,诸位皆各尽其能,鼎力相助,着实感谢!”
“我也是,”方则溢跟随起身,“我方五郎,谢过这些时日诸位的关照,尤要多谢均也兄仗义执言,为我挡住阿耶。”
见状,云疏试探问道:“虽然时机不巧有些不合时宜,不过我仍是想问,有酒否?”
魏砚怔愣:“失敬,是我招待不周,自然是有。”连忙唤小厮提来两坛酒酿,向桌上一搁后,他摊手作势:“诸位请。”
云疏同桓榆相继斟酒,随即同他二人一样站起,端举酒杯。
桓榆回:“魏少卿客气,要说今日,除去方五郎,我们皆算大理寺之人,为其分忧是职责所在,少卿可以多多感谢五郎君。”
“确实需好生感谢。”魏砚看向身侧,点头称是。
“桓阿姊客气,均也兄也不必如此。”方则溢面红耳赤,含羞挠挠头。
桓榆蔼然道:“日后合作尚多,说不准还会成为同僚,五郎就莫要唤我阿姊了,叫我榆娘便好。”
云疏紧跟其后接到:“我在家中排行第二,叫我疏二娘罢。”
“榆娘子,疏二娘,均也兄,”方则溢豪爽一喊,抬高酒盏,“五郎先干为敬!”话毕,他向后仰首,猛灌入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