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魏砚也不顾其他,抬脚便爬上了木梯。
桓榆瞥了一眼后回着二人:“许是多人作案,凶手中可能有男子。”
“那仍需要再次查下当日酒楼来往人群。”云疏环胸道。
二人点头,桓榆转向梅娘,语气淡淡:“梅娘子,账本在何处?可否拿来看看。”
“这……”梅娘扭捏着,桓榆见此唇角稍弯,眸中凝着一丝冷意。
梅娘见状尴尬一笑,她摆手:“罢了罢了。”随后施施然走向廊边栏杆,向楼下厅堂喊着:“张掌柜,将楼中账本拿来。”
方则溢在一旁叉着腰,向上喊着:“均也兄,有发现什么线索没?”
“木板上略有血迹。”魏砚说着收了手,一步一步向下踏,落地后拍拍手,整理着衣装,随即微叹:“除此之外,没了。”
屋外,张掌柜弓着腰走来,将账本递给梅娘,梅娘接过,又皮笑肉不笑地递给桓榆。
桓榆展开账本,众人皆凑上前瞧。
桓榆问:“三月十日发现,人是在前两日出事的?”
云疏轻轻点头:“从尸体上的痕迹看,有一两日。”
桓榆翻动到三月初八那日,从卯时起,一直到大约酉时,午时来客甚多,诸多世家贵族,男子更是甚多,其中亦有乔桐叶前来送吃食的记录。
“这么多人,很难找到线索呐。”
“是,恐是需要一一盘问。”
“还有楼中之人。”
几人探讨之际,辰初从外走来,拱手道:“少卿,京兆府那边来人说,尸体已经送至大理寺了。”
“知道了。”魏砚颔首,他直立起身,对着几人道,“今日时辰不早了,先回去再验一波尸。还有,乔娘子不久可能会被放出,你们可先去大理寺等候。”
闻言,桓榆和云疏皆是惊喜,桓榆下意识问:“当真?”
“太好了,那我们先回去。”云疏激动地合掌。
桓榆向魏砚重重俯身,语气尤为诚恳:“实则是多谢魏少卿。”
魏砚展颜一笑:“不必谢,指向乔娘子的线索虽有,不过细细分析皆是不成形的,大理寺不会冤枉无辜之人。”
桓榆觉得这话耳熟,却是没管,同云疏踏出屋门,就要向大理寺去。
魏砚将侍卫留下继续守在屋外,梅娘见状欲上前理论:“这位官爷,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怎的还要……?”
他亲和道:“此案大理寺需重申,店主还请见谅。”
“这……要是这样,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呦。”梅娘捏起帕子掩面,欲哭无泪。
“酒楼发生这样的事件,店主不如先行闭店关门,避避风头,再请些人来瞧瞧风水吧?”魏砚留下这句话便走了,留得梅娘满脸震惊。
两人走上马车。
“均也兄,你方才的话,可给我逗笑了,你没见方才梅店主那脸色,啧。”方则溢乐得捧腹大笑,“不过,你怎的这样,我瞧那店主也是忧心,此地发生凶案也不是她所想的。”
“不然如何办?找户部要月料补上?你去?”
方则溢抬手一挡,眼眸直转:“可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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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回到大理寺侯就进仵作间开始验尸,原先西院的汪仵作跟随夏少卿一道处理积案,如今的仵作间只有她一人和原先打下手的小吏。
魏砚同桓榆、方则溢在院内等候,三人一道探讨着案件详情。
方则溢摸索着下巴:“如今最重要就是弄明白,凶手是如何将尸体放置在梁上的。”
桓榆说:“我想若是小娘子,应当不会有这般想法。”
方则溢推测:“死者当日醉酒严重,会不会同孙自秋一道宴饮的郎君。”
魏砚点头:“很有可能,我瞧那账本上还有同孙自秋日常交好的常七郎。”
“若是一道宴饮的郎君,那他又怎知梁顶有间隔,并且设置机关?”方则溢绞尽脑汁问。
桓榆分析道:“我觉着,凶手很大嫌疑是水云楼中人,他们知晓楼中详情,特别是梅娘提到的那个东家。”
“桓阿姊说得再理。”方则溢看着她,重重点头。
“有线索了!”
云疏带着还未摘下的工具,焦急地走出门,三人应声看去,登时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