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又菡瞧见桓榆,立刻招手跑向了她:“表姐你在这,咱们该回了,”说完她看向一旁的李音尘,咧嘴客气一笑,“见过李郎君。”
几人边交谈边提步走着,侧向魏砚,渐行渐远。
“魏均匀?你怎的在这处?”卢旸突然从一旁窜出,猛然拍他一掌,“我寻你好久,你是不是悄悄来这躲酒呢?”
魏砚被他这般神出鬼没惹得一惊,埋怨地瞧过去:“你何时来的?”
“就,刚刚啊。”卢旸不明所以。
魏砚舒口气,凉凉睨他一眼,抬脚离开,嘴上说:“回去。”
从夏府出来,桓榆就回到阡墨阁,待忙完书肆的活计,她又向乔家前去。将今日之事告知乔家人,让他们放心。
云疏近日已在大理寺任职,同时还兼顾打探水云楼案件及乔桐叶的情况。
事后,桓榆又独自去水云楼妄图打探情况,只是案发现场好似依旧不容进入,她便只在楼中来客之间打听。可惜的是,自水云楼出事之后,楼中宾客相比往日少了不下于十倍,她仍是很难打探到线消息。而楼中之人各个不是后怕就是苦恼抱怨,同样问不出什么。
她有时也会去京兆府门前蹲守情况,偶尔会见着方则溢来往,顺道探他的口风。
这日云疏又来为乔父施针,只是她心中藏着事,这针险些偏位,吃糕点时也是心事重重。
终于将桓榆等来,她赶忙给桓榆使眼色,将她远远拉到一边。
云疏压低声音:“你可听说了,乔娘子要……要被处斩了?”她实则完全不忍说出口。
“怎么可能?”桓榆瞪直了眼惊呼,差些把乔母引来,云疏赶忙叫她把声音放低。
桓榆满是不可置信,她急着张口,却不知从何处说,嗫嚅着:“就算,就算大理寺找到了证据,这般……怎的会……即将被处斩?”
“你是知道的,死者是孙家郎君。听闻孙大夫大怒,找到丞相,哭着求着要即刻处死凶手,为儿申冤,”云疏眉头紧皱,为她解释,“京兆府拿出的证据暂时只有乔娘子,他们便认定了她,要承这份情。”
“大理寺……不管了?”桓榆难以接受,胸口气闷地上下起伏。
云疏摇着头,为难至极:“此案既然已经下交京兆府,便由那边决定,而且听闻夏少卿亦有陪审,也觉着凶手就是乔娘子。”
这话终是浇灭了桓榆所有希望,她忍不住道:“夏少卿,是何人引荐至大理寺的?”她属实无奈,实在为夏玉泽的能力感到惊异,他最好是因权势所迫,而不是因为榆木脑袋,放任不管。
云疏知道她气急,不然也不会腹诽夏玉泽。她问:“事到如今,倒底怎么办才好?”
桓榆蹙眉沉默着。
“云大夫,桓娘子,来吃点东西吧,新出炉的。”静如潭水的气氛中,乔母忽然出声。
桓榆和云疏看过去,她和乔飞峦一起端着碟糕点,向二人这处看来,抬手笑着招了招。
云疏应她一声,转回头又担忧地望着桓榆。
桓榆闭眼深吸一口气,浑身冷意,静静看着她,镇定道:“待判决文书下来,便呈到上级,投至尚书省。再不及便叫三司会审,再不济便敲那登闻鼓,”她眸中泛着寒光,咬着牙,“如此草草定案?他们休想!”
云疏听着她的话看过去,她眼中带着一丝愤恨与狠厉,周遭似是淬上了冰渣。三月的风微扬,掠过云疏的面颊,她竟是觉着刺骨,浸着冷冽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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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则溢这两日一直在大理寺和京兆府两地来回奔波,他终是得偿所愿,如今闲时一道协同魏砚办案。
每日来到京兆府,他都会见桓榆与其婢女这府前等候,时而站着干等,时而乘着梁家马车。
他偶尔同她招呼,听她问自己一些案情,今日桓榆同样将他叫住。
“桓阿姊,上回的案件听你所言,果真有效。”他与她分析案件,同时感叹她的对于案情细致与提出的慧眼如炬的线索。
桓榆面色苍白,些许疲惫,淡淡一笑:“多谢。方郎君,不知魏少卿在何处?我有事想请教。”
“可是水云楼一案?”方则溢猜测着,若是这个案子,恐怕是难办。
“不止,”她回话,神情淡如白霜,“还请方郎君为我引荐一番。”
“好,那稍后……桓阿姊你同我一道吧,我带你过去。”方则溢缓缓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