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讥讽道:“我为他做了那么多岂能容忍他这般,我本想引着冯郎君去做此事,可奈何他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也好,那我便自己来,毕竟我已无双亲没什么可记挂的了……”
……
“状头之案”终于有了结果,三司如期给圣上交了差。
而钟钰已经被大理寺压入牢狱,不日问斩。
魏砚这处送别刑部和御史台的几位官员,又将证人都送回后,便还剩下桓榆。他打算感谢她一番,毕竟她所提供的线索很是重要。
魏砚难得的轻松,如沐春风般地笑着:“桓娘子,今日很是感谢,辛苦你了。改日我唤上方则溢和桓郎君,请你们用膳。”
“少卿客气,举手之劳。”桓榆客气行礼。
“桓娘子不仅画技高超,更有破案天赋,大理寺正需你这般人才,娘子不若再考虑考虑,做大理寺画师。”
桓榆闻言微怔,上回在阡墨阁,魏砚已经提过此事。她拒绝之后,魏砚竟不死心现下又提。原先她还以为魏砚只是顺带一说,因她画作好开她玩笑,不想竟是认真的?这大理寺真是愈发无能,竟连画师都找不到吗?
她想着略微蹙眉,冷静说:“少卿过誉,此事我也是侥幸找到些线索。况且我尚有作坊在手,已自顾不暇,恐难以胜任,还请少卿另寻他人吧。”
“桓娘子不必担心俸禄之事,大理寺定会照常发放,也不会耽误娘子开店。”
桓榆莞尔一笑:“魏少卿,与此无关。”她不等魏砚说话悄悄转了话题,“少卿不觉是此案还有些蹊跷之处吗?”
此话一出果然将魏砚带偏,只见魏砚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是,我在问钟钰有关燕德忠和雪蚕粉相关之事时,她的神色明显有些奇怪,那种闪烁其词的模样一定还在隐瞒什么。”
“魏少卿觉得,她在隐瞒什么?”
“虽说她是动手之人,但此案的背后恐还有其他人。”
桓榆赞同他的推测:“我稍后要去国子监将此事说与非晚,我会向他进一步打听有关钟钰娘子的事。”
“好,大理寺给你安排马车。”
“谢过魏少卿。”
魏砚转身要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静静望她一瞬,在桓榆疑惑的目光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离开了。
————
桓榆在车上斟酌着该怎么委婉的告知桓非晚“状头之案”的真相。
她苦恼着走下马车,抬眼正巧瞧见了方则溢。
“这不是桓阿姊吗,桓阿姊是来找桓非晚吧?”方则溢笑嘻嘻的同他打着招呼。
“方郎君巧。是,劳烦将非晚叫出。”
方则溢听这话,十分热情地回道:“好嘞好嘞,桓阿姊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寻他。”
“什么?你说凶手是钟娘子?”桓非晚如遭天劈,震惊地瞪直了眼。
“小声些。”
桓非晚自觉低下声音:“可是,怎会如此?郑兄与她……我是看在眼里的……”
“容不得你不信。”桓榆说。
“既然已经查明,我自然是信的,只是……”桓非晚苦恼地垂了垂脑袋,“哎,枉我还觉得她面色和善,惠质兰心,待郑兄极好,我同郑兄都看错了她。”桓非晚气愤地一拍脑门。
见此,桓榆不禁扬唇笑了下。
“阿姊,你笑什么?这么严肃的事?”桓非晚不解。
桓榆摆正神色:“没什么。还有一事,虽说真凶已明,但仍有蹊跷,你可知钟钰娘子同高门贵族有过什么交集吗?”
桓非晚拧着眉,努力地想着:“我,我不知,我其实不太清楚钟娘子的事。”
“你想想,不止长安城内。”
“……阿姊我不知道,郑兄也没有提过。”桓非晚静默片刻,无奈垂眉。
桓榆微叹气:“行罢,此事你先留意一下。”
桓非晚连连点头,忽然又说:“阿姊,有件事还需拜托你。”
桓榆示意他继续说。
“尚有几日我才放旬假,即案件已经查明,郑兄发丧之事可否托阿姊……”桓非晚小心翼翼说着。
桓榆瞧他有些畏缩的样子,忍不住心下白他一眼:“我知晓了,我会先帮你准备着,事后你再处理。”
桓非晚心满意足,嬉笑地拉着她连连道谢,又连连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