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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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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望去,没见到魏砚,便问:“魏少卿在何处?我有事相告。”

苍宇回她:“少卿即刻便来。”

正殿内,大理寺卿何奉、御史中丞盛既白、刑部侍郎程洮皆坐在殿内。几人相见后皆打着官话。

何寺卿作为三司这处的东道主,正缓和着堂内凝重的气氛:“圣上发话,此案定要给状头一个交代,也给朝廷一个交代。”

他又问向其他官员:“听闻盛中丞与程寺郎皆这几日皆忙于查案,不知现下可有什么进展了?我将此案着重交予魏少卿,他这处也抓了些线索。”

“自魏少卿同我商谈过案情后,我已将死者及身边之人的生平查明,各处都加急送了来。”说话之人身着绛红官服,眉目亲和,面色偏于小麦色,开口所说的话也是缓缓道来。这面颊含笑之人便是刑部侍郎程洮。

虽然他看上去同魏砚、盛既白相比颇为和善。但只有接触他之人才知道,这位侍郎妥妥是个笑面虎,其当真是温柔刀,刀人心。不少凶手落他身上皆是疏而不漏,毫无失手之时。

坐在一旁的何寺卿接着他的话:“是是,大理寺都看过了,谢过各位提供的宝贵线索。”

魏砚将大理寺所搜集的线索和些许物证交给何寺郎,而后听闻苍宇已将桓榆带来,证人也大多在了,便先借口离开片刻,向偏殿去。

途中听苍宇说桓榆有事相告,他倒是有些好奇。

魏砚来到偏殿,殿内之人见他来皆向他行礼,他皆点头应声。

桓榆远远便看见魏砚着一袭绛红官服前来,面色沉稳。见他向自己走近,她问:“不知少卿叫我来是要作何证?”

“桓郎君在国子监不便出面,桓娘子自是代他前来。放榜出事那日桓娘子同桓郎君皆在,应是看见钟钰娘子是死者出事后唯一近他身之人。况且,这些日子我同你一道查案,你也是有所见证的。”

魏砚解释完,接着直言问道:“听苍宇说桓娘子有事相告?”

桓榆虽是觉得他解释得有些牵强,但是听他又问话,也没再注意,反而回看四周问他:“少卿找这些人,这是有头绪了?大理寺这处是打算今日结案?”

魏砚微叹口气:“圣上那边催得紧,刑部同御史台都有了些线索,我想今日离真相不远了。”他又问,“桓娘子要说之事,可是案件相关?”

桓榆说:“自然。我想魏少卿可否差人再去趟礼部?拿样东西,同时再确认件事?”

魏砚闻言扬眉,竟是满含意趣地望向她。虽然暂且不知为何要这么做,但他却依旧吩咐身边属下去办桓榆所说之事。

随后他将证人安排在此偏房,便又回到大理寺正堂。

魏砚作为大理寺主管此案之人,自是要同三司之人相继商讨案件情况,亦转达自己所查之事。

今日大理寺的审问主要交给他,魏砚示意身边衙役:“把嫌疑人提上来。”

片刻后,钟钰、冯郎君、燕德忠皆被带到了堂中。

钟钰被押至堂中央,其余几人分别站在堂下两侧。

他们见到这较为威严又紧迫的场面,自是有些紧张感。冯郎君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钟钰跪在堂下,眉尖紧蹙。倒是燕德忠却是面色无状,细看去眸中竟还透露着些不屑之色。

须臾,堂下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齐声呼道“威武”。

魏砚提起惊堂木拍案而起:“堂下何人?”

“妾身乃死者之妻,钟钰。”钟钰双膝跪着,缓缓俯身叩首。

魏砚直言问道:“钟钰娘子,案发之日死者出事之后只有你近了死者的身,你趁着近身之时亦将郑旬意身上的香囊顺走了,可有此事?”

“妾身没有。”钟钰不满的接话,“大理寺何苦揣测于我?”

魏砚不理她的不断否认,继续说:“案发之后,大理寺之人将你带回,你又在途中悄悄地将香囊扔在了正街路边。”

“妾身没有,妾身说过了,那是意郎所丢,妾身并不知情?”

“可惜香囊留香持久,香气弥漫,死者若不是佩戴了许久,又怎会出事后香味仍贴在死者的身处?”

钟钰张口又要解释,便被魏砚打断:“本官知道你又要说为何单说是出事当日所丢。那请你告诉我,放榜前的日子,郑旬意为何会进皇城?”

钟钰面色微怒,轻声嘀咕:“我又怎知?”

魏砚忽略她的话,拿出一张取药单,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指着其中的字样说:“这是你从致和医馆所取的药膳皆有记录。其中的药物皆在郑旬意的那个药箱中有所发现,只是马钱子仁独不见踪影。”

魏砚不等她回话,提起香囊,又说:“钟娘子,你说这香囊是你亲手秀制的,里面的香料也是经由你手所配,想必也只有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魏砚面色渐沉,声色愈加严肃:“我们在其中查出了少量马钱子仁,是不是你放进的香囊中?”

“我,我也就是从街市上买来的现配好的香料。”钟钰细眉紧拧,出声驳他,“不知大理寺为何这样怀疑我,但是绝不是妾身。”

话毕,身旁突然有声音插进,说话之人正是程洮:“听闻钟钰娘子是汝州之人,本官早已差人在汝州打探了些情况。”

程洮掀起眼帘看去,声色清润:“钟钰娘子,你在双亲去世之后,便有心学医,据说还拜了高人。学成归来后,你在前往长安的途中,救了些许之人,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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