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显眼的画像引得桓榆一愣,不过她也没去管,跟着走进屋内。屋里苍宇指着所说的那处,药箱已被打开,除了银针还有药勺、药罐之类的药膳用具。
魏砚摆弄了一番,转向钟钰,问:“钟娘子,这药箱为何会放到书后?”
钟钰微诧,垂眸思索:“妾身也不知。只是前些日子,意郎从医馆回来后,就将原本摆在桌上的药具全放进了这药箱,那之后便未曾见过,竟在此处。”
魏砚听后对她说:“钟娘子,此物先带回大理寺了。”说完他又嘱咐苍宇:“将这些药罐拿回去。”苍宇应下,将药箱合上盖子,抬手抱走。
桓榆从云疏那已经得知凶手是用毒针引发毒素,难不成便是这针灸所用之针,那将药罐带走是因为觉得里面有毒引子吗。
魏砚又想起一事,问:“不知钟娘子是否记得郑郎君出事的前一日都吃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
钟钰陷入沉思:“吃的?应是胡饼?妾有些记不清了。”她想了想又说,“放榜前日,意郎有些紧张,一大早便去了医馆,直到下工才回来。之后就在书房呆了许久,许是紧张,妾瞧他比平日里睡得晚。”
“你们看榜当日可有遇见什么熟人?”
“熟人?”钟钰向桓非晚处看了一眼,又听魏砚说除了桓氏姐弟二人,便又想了想,“妾刚到那会碰见了冯家兄妹,冯娘子同妾身较为熟捻,当时寒暄了几句。”说到这她倏地小声惊呼,惹得几人疑惑看来。
“妾突然想起,冯家大郎自意郎中了会元后,常对意郎不满。”
“怎么说?”
“冯大郎许是嫉妒,他总认为意郎是侥幸中榜,抢了他的名头。”
“只是如此?”
“这些妾也是听冯娘子所说,大概是此意。”
魏砚又问了冯氏兄妹的姓名与住处,便不再问。
大理寺搜查一圈,除了药箱,依旧并无其他发现。魏砚出了屋门来到门口,目光又被门前那画吸引,他盯着画仔细又看。须臾,他唤道:“桓娘子。”
桓榆疑惑走近,见魏砚抬手指着画中郑旬意的侧腰,问她:“听闻此画是娘子所作。不知,这里画得是何物?”
那处微微凸起一块鹅黄颜料,贴在郑旬意腰间衣衫上。桓榆定睛看去,思索着回:“好似是……香囊?”
闻言,屋内几人都涌上前看。
“是,我依稀记得这画是在秋日所作,郑郎君还说这香囊适合暖手。”
钟钰随手看过去,莞尔一笑:“是,这是妾身为意郎亲手绣制的香囊,他时常佩戴。”
“本官记得他出事时并未佩戴,那此物现下在何处?”
钟钰回了她的屋子,过了须臾,翻出一个鹅黄织锦刺绣香囊,递给魏砚:“现下入了春,妾便将其取下,打算再添些香料。”
魏砚接过看后又扔给苍宇示意带回去,此后又同钟钰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几人便打算离开。桓非晚亦不敢再提发丧之事,告别钟钰便跟着离开了。
院外,品笺犹记着来时之事,出了宅院便连忙提及:“姑娘,你还未用膳呢?上午为夏娘子画了许久的画,现下若是不吃东西,身体恐不好受。”
刚出门的桓非晚听见,迎上前关心问道:“阿姊,你还未用膳?”
品笺向他解释:“从夏府出来后,我们便打算去吃东西,只是……”
“哎,少卿你也未用膳,查案至此你定是饿了。”一旁的苍宇正巧也想起来,看向魏砚。
“饿了?”方则溢寻声而来,“均也兄,桓娘子我请你们吃酒啊,非晚,一起吧。都这个时辰了,你们定是饿了,走吧走吧。”他手肘捣了捣桓非晚,又给苍宇使眼色。
“对呀,阿姊,气归气,饭得吃。”桓非晚揪着桓榆的衣角拽了拽。
这边苍宇接受方则溢眼神,开始催促着魏砚。
“桓娘子,咱们下午无课,我与非晚出都出来了,我们……也未用膳呢。”方则溢脸不红心不跳的打着幌子。
两人终是被迫安排,与他们同行。
“春香阁的菜好吃,就去那。”方则溢欢快的蹦着,貌似早已将功课抛到脑后。
魏砚差几个侍卫将药箱送回大理寺,便同几人向酒楼走去。
春香阁距郑宅不远,午膳时辰已过,楼里食客较少。楼内掌柜见一大波人前来,甚至其中还有官员,他有些惊疑问道:“客官们是吃酒?还是?”
方则溢抬手一招:“掌柜的,雅间上座。”
“好嘞好嘞。”掌柜松了口气,点头哈腰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