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如何中毒的?”
“毒针。”
桓榆微震,竟是毒针,那便是当场行凶,想到此处她后脊发凉。凶手就在放榜之时,得知郑旬意中了状头,直接出手除之,不带一丝犹豫。
郑旬意中了状头便开口宣扬,她记得周边仍都是看榜的考生,考生甚多实在难以排查。且据非晚所说,郑旬意备考之时很少与他人打交道,莫不是解试那会的考生。
而一般中榜之后榜下捉婿之人亦是很多。只是她那时不再注意那边的情况,不知都有何人近了他身。
云疏见她沉思,问:“你有头绪?”
桓榆默默摇头,凶手已然是蓄谋已久,她不清楚死者同谁结了仇。但想必早已将死者周身情况调查清楚,她有些害怕非晚会被牵连。
云疏见她也没头绪,托着腮喃喃自语:“也不知大理寺那处查的怎么样了?”
大理寺这处,魏砚离开国子监后,就带着桓非晚提供的线索向常府赶去。途中,他又收到辰初加急带来的云归二人验完尸新成果。
看完仵作文书,魏砚心下又有了数,他让辰初去查近日西域贡品的去向,以及西市是否有雪蚕粉之类的相关售出,随即又独自向常府前去。
常府门前守卫见着魏砚便要拜帖,听他说是为查案而来,便赶忙前去通报。
常府管家携常夫人慌忙前来接待他,常夫人行礼相告:“主君出门了,少卿有事可否先交代于妾?”
“不用了,本官找贵府七郎君。”
常夫人微愣:“七郎?”她小心翼翼地问 ,“这,不知他犯了何事?”
“夫人多虑,本官只是有事问他。”
常夫人闻言悬着的心放下,唤身边婢子去叫人,又将魏砚请到了客堂。
常璋是作为太常卿,膝下子女亦甚多。而常时泽虽排行第七却亦是嫡子,此人向来居高自傲是长安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几盏茶的功夫 ,堂外便有少年持扇跨步前来,那人身着杏黄团纹锦袍,发丝用羊脂玉簪高高束起。
常夫人拉过常七郎热情的向他介绍:“七郎,快来见过魏少卿。”
常七郎倒是礼貌作辑:“魏少卿。”
魏砚受了礼,转而对常夫人说:“还请夫人回避,本官有些话需问七郎君。”
常夫人尬然地笑了下,却是提着心告退了。
常七郎见母亲离开后,一展扇面,仿若置身事外地坦言直道:“魏少卿有话直问吧?常某虽是放纵享乐了些,却也从不做逾矩越轨之事。少卿今日前来想必是为了状头之案吧?”
魏砚也不再打幌子,直言问道:“听闻前些日子的月泉吟社你同郑旬意起了口角?”
“哦,那事儿啊。”他轻哼了一下,转身便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那次本就是郑旬意他出言不逊,冲撞了某,某只是教训了他一番。”
魏砚微眯着眼追问:“所谓何事?”
“呵,那潦草书生以为自己…仗着自己学识渊博,偏说某作的诗不经推敲,毫无灵趣,难以入耳。”常七郎满眼鄙夷,抽着嘴角解释着,“他同别人在背后诋毁某,被某听见了,某便痛斥了他一番。”
“魏少卿应当不会觉得他对某出言不逊,某教训得不对吧?”
魏砚对他这话置之不理,转而又问:“如此,那你又为何扬言要去他做工的作坊闹事?”
“闹事?”常七郎提起眼角,满是惊疑,随后讥讽一笑,“倒是有心之人还记得这事儿。某只是随口说说也有人当了真。少卿觉得某会放下身段,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魏砚问:“常郎君这般说,便是从未去闹过事,只是嘴上说说?”
常七郎讪笑,略有不满地看向他:“常某及时行乐,哪里会去操心这种事。少卿可别把常某想得过于恣意了。”
魏砚见他的模样倒是真诚,只是有关燕德忠所说的权贵之事他想进一步了解。
于是他拐弯抹角地不以为意问着:“听闻常府有人患得重病,不知可有治愈?若有需要,本官这处倒是有位医师医术高明,或可相助。”
常七郎闻言愕然,顺口问道:“常府何时有人患得重病了?某竟不知?”
魏砚瞧他神色正常,还尤为不解的样子,随口笑着:“许是本官记岔了。”
从常七郎处盘问完,魏砚仍有存疑,便又找了诗会当日,争执之时所在之人再次进行询问。
“是,那书生确实在背后窃议常七,我们同行之人都听见了,常七生气教训他也是情有可原吧。”孙四郎回魏砚的话,为常七郎辩解。
“喻某是记得常七郎说过闹事一事,可喻某同常七郎实则不是很熟识,实在不知他有没有真的去做。”
“孙某与他同行之时并未听他再次提过此事,也未见他前去闹事。况且孙某也不知他私下是否去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