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放学,都是保姆把她接回别墅,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和保姆两个人。
有一次保姆请假,卞怀玉说会早点回来,却直到天黑都没踪影。
她一个人坐在玄关等,邻居家的男人突然敲门,说“你妈妈让我来送东西给你”。
她没多想,开了门,男人却突然扑上来,捂住她的嘴,手往她衣服里伸。
她拼命挣扎,指甲抓伤了男人的脸,男人恼羞成怒,把她推倒在地上,手臂磕在桌角,流了好多血。
后来是路过的保安听到动静,才把男人赶走。
她哭着给卞怀玉打电话,卞怀玉却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多大点事,我还要工作,先挂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连她手臂上的伤都没仔细看。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盼着卞怀玉回家了。
她知道,没人会保护她,除了自己。
她怕被忽视,怕被抛弃,更怕把真心交出去,最后落得像小时候那样,只有自己一个人舔伤口。
所以她总是冷着脸,对谁都保持距离。
直到遇到溥咛。
溥咛看她的眼神,干净又认真,哪怕被她忽视,也不会转身走开,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等她愿意开口。
溥咛....
卞卿禾走到酒柜前,又拿出一瓶红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灌下去。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疼。
她多希望,自己能像溥咛那样,活得简单点,敢爱敢恨,不用背着那么多过往的重量。
可她做不到。
她躺在沙发上喝酒。
迷迷糊糊间,她被噩梦惊醒,梦里又回到了那个国外的别墅,邻居男人的手还在往她衣服里伸。
她坐起来,浑身是汗,抓起手机,指尖下意识点向微信,想找苏曼问问溥咛的情况,却没注意误触了朋友圈图标。
页面刷新的瞬间,一条新动态弹了出来。
是溥咛发的。
她的微信里其实没加几个人。
心跳猛地顿了顿,指尖有些发颤,点开那条动态。
两张照片,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
溥咛今晚熬夜了,快凌晨一点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没半点睡意。
就在她以为这晚要睁着眼到天亮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扰了几下。
力道极微,似猫爪轻挠门板,一下,复一下,又骤然停歇。
溥咛从床上爬下来,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悄悄往门边挪。
她不死心,手搭在门把手上,想凑到猫眼去看。
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比之前稍重,三下,节奏有些乱,像是敲门的人没了力气。
溥咛没再犹豫,轻轻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带着酒气的温热身体就撞了进来,牢牢抱住了她的腰。
是卞卿禾。
溥咛僵了下,能闻到她身上混着红酒的气息,不算浓烈。
卞卿禾的头埋在她颈窝,头发蹭得她皮肤发痒,声音含糊不清:“没地方去了.....”
“撒谎。”溥咛的心里软得不行。
明知道这人在撒谎,却不觉得讨厌,只剩下心疼。
“不准说我。”卞卿禾打了溥咛一下。
溥咛还没来得及开口,卞卿禾突然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明明带着酒意,目光却像黏住了她,没等她反应,卞卿禾的唇就压了上来。
动作不算温柔,带着点急,齿尖蹭到她的唇角,有些疼。
溥咛的心跳瞬间乱了,手不自觉地圈住卞卿禾的背,把人往屋里带了带,另一只手伸到身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卞卿禾的手揽着溥咛的脖颈,力道越来越紧,吻得也越来越深。
舌尖撬开她的唇,像是要把什么都揉进这个吻里。
溥咛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发颤,她顺着卞卿禾的背轻轻拍着。
卞卿禾的吻慢慢软了下来,呼吸也乱了,额头抵着她的,眼眶红得明显。
“溥咛.....”
她喊她的名字。
“我在。”溥咛轻声应,指尖擦过她眼下的湿意。
不知道是酒气熏的,还是别的。
她在心底暗忖,只要卞卿禾需要她,她会一直在。
一直,一直。
卞卿禾没再说话,头往下埋,下巴抵在溥咛的锁骨上。
就是溥咛发在朋友圈里的那处锁骨,此刻被卞卿禾的呼吸烫着。
“删掉。”
卞卿禾的手伸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皮肤,带过的地方,激起一阵颤栗。
溥咛装作没听懂,“删什么?”
卞卿禾的指尖突然用力,按住那处肌肤,语气带着不快,“照片,你的照片。”
“好。”溥咛乖乖应着,没问为什么。
卞卿禾看到她发的朋友圈了。
仅一人可见的朋友圈。
仅卞卿禾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