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发呆了,我们去吧台下面躲着!门边不安全了!约翰斯,你也是!”
三个大学生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学长拿着空酒瓶冲了出去,对着一个即将攻击的歹徒一顿狂揍,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店里的人都挪向吧台底下了。
“我们不能……”
约翰斯呢喃着,他的双腿颤抖,他根本站不起来,他根本挪不动脚步,他的朋友罗比就在外面,他却在玻璃门里面!
“我……我……不,罗比会受伤的!我们要拉他进来!”
“你疯了吗?!你不能出去,你上个月才做完手术!”阿芙乐尔快要被这些冲动的男人气死,正当她想向南茜寻找认同时,她却发现那个一向文静的高中同学,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那看起来完全不美观的画面。
“南茜?”
南茜站了起来,手掌趴在玻璃上,对着罗伯特的方向,对着景山公园的马路方向。
“不……别告诉我你要……不行!!”
在阿芙乐尔反应过来南茜的意图之后,她迅速地挡在南茜面前。
拜托,这不是在演电视剧,为什么大家都和疯了一样不计后果?还是说,是她过于理性?
只要再等等,救援团队就会来了……已经,已经五分钟了,是吗?
“已经五分钟了,是吗?”南茜直愣愣地看着门外,该死,门外除了罗比,还有什么?
阿芙乐尔觉得南茜像是陷入了某种幻梦,她真的理解自己准备要做什么事情吗?她是否认真权衡过各种情况,就如同她一般……
南茜推开了她。
玻璃门又再一次被打开。
第六分钟。
玻璃门边的铜铃响了响。
就在这街上,突然间所有的肾上腺激素都停止分泌了一瞬,恍惚间似乎是圣诞的铜铃响起。
那位瘦弱单薄的少女提着灭火器,突然出现在这条街上,仿佛是上帝的使者就此而来。
她朝着罗伯特对面的歹徒喷了过去。
“啊啊啊——”
对面嚎叫的声音还没有停,罗伯特就发现,灭火器被塞到了他的手里。
“南茜!你要干什么……”
他话语还未说尽,少女便灵巧地从他身侧逃走,他想要转头去看她,可是眼前的歹徒还未倒下,无法让他分出太多精力。
她跑到了人行道和马路的交界处,在那里躺着一个美丽的少年。
“……是你吗?……是你吗?”南茜试图拉起他。
“……走。”那人孱弱地吐出一个字。
“不,你快起来!”
“铃声……是天使来接我了吗?”
“……起来,求求你。”
“天使……是你的模样……”
南茜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双手,无论怎么努力,她都拉不起来这个人。
“南茜!你……!”
眼看有歹徒想从背后袭击,阿芙乐尔也坐不住了,从店里跑了出去。
约翰斯突然就忘记了腿上的伤痛,倏尔起身出门。
几个大学生就这样冲在了最前面。
清吧里沉默了几秒钟,紧接着,一个游客冲了出去,又一个游客冲了出去。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抄起手边家伙冲出去,好几个人同时围着街上的歹徒,让那些歹徒应接不暇。
“不要输给大学生啊!我们只要坚持一会就好!”
“抱歉,让你们这些孩子先冲出来……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大人吧!”
混斗声,辱骂声,酒瓶碎裂的声音,街上已经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警车的鸣笛远远响起。
第七分钟。
“你要去哪里?”
在一片混乱中,南茜拉住了他的手,“你甚至没有在我身边呆够两分钟。”
那个人的脸全部融进了兜帽下的阴影里,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感觉那双手就这么轻飘飘地从她手里溜走,而她也没有再去挽回。
警车的车灯已经彻底染红了这条街道,安全系统的大队也匆匆赶来,头顶上掠过一架直升飞机,此地已经再无任何危险。
而就在那货车头和酒吧相撞之处,坐着两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旁边是被两人放倒的货车司机兼狙击手。
“咳、前辈你看见了吗?那几个小孩……”西蒙喘了口气,幸好他们俩拖住了带把的司机,不然街上的人都要变成靶子了……
“你好像也没多大他们多少……”桑卓擦了擦自己沾满灰尘的脸。
“啧,我看他们不错,进来当实习生,让我当当前辈……”
“得了吧……”累到极致的桑卓,连平日里温和的玩笑都接不下去了。
“也是,我们这行太累了,说不定人家只是过个游侠瘾~”
“过个游侠瘾……”
桑卓将脑袋搁在墙边,看着那四个大学生,在相关人士找到他们之前,顺走了一个无用的酒瓶,说说笑笑地离开了这条大街。